然后又叹了一声气,“这么好看听话的小孩儿,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这边刚忙活完,外头就吵吵嚷嚷的。
周建平来要人了。
“我要带我儿子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是警察,又不是人贩子,我带我儿子回家有问题?!”
周建平情绪很激动,他刚从医院回来,正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周轻。
不去医院他还不知道陈凤娟伤的这么重,整条大腿都烫起了大泡,夏天穿的薄裤子粘在腿上根本扯不下来。
费了半天劲,整条腿全花了。
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赶快给我滚出来!”周建平把原本挡在他前头的几个民警扒拉开,“跟我回家!”
民警听周建平骂得奇怪,但眼下来不及思考只顾着拦人。
“您冷静一点,至少您问一下原因。”张义孟直接半个身子拦人。
“原因!?”周建平掐着张义孟的两个胳膊,“你去医院看看我媳妇儿,就知道什么原因了,这小孩是天生的灾星,孬种,小小年纪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干,还能是什么原因?”
周建平声音很大,直接从前院传到了后院,一字一句周轻听得很清楚。
周轻被女民警抱着,“你为什么要用开水烫你妈妈呀?”
她尽量说的委婉,因为在他看来周轻乖巧懂事不像是会做出那样事的小孩。
“她想要拿凳子砸我头,”周轻回抱住女民警,声音清晰且坚定,“被砸到我会死的。”
“她偏心弟弟,因为我没给弟弟做早饭,和她犟嘴,她就想把我打死。”周轻窝在女民警怀里,对面就是另一个小孩的眼睛。
因为距离凑的近,他看得清楚。
长得很眼熟。
很像——
他的思绪在这个时候被打断,□□已经红着眼睛冲过来了。
事情惊动了所长,也跟着周建平过来。
所长五十来岁,大肚翩翩,他先是瞪了张义孟和吴涛一眼,然后开口,“又不是走失儿童,既然他爸爸来找,把小孩扣在所里是什么道理。”
张义孟不同意,“我看他情绪激动,怕小孩回去不合适。”
吴涛想帮腔插嘴,但看了一眼所长铁青的脸色又憋回去了。
只有张义孟还在坚持,“我觉得今天晚上还是把小孩先留下来。”
听到要把孩子留下周建平彻底坐不住了,“今天要是不把孩子给我我就去举报你们,我要我的孩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周轻!你过来!”周建平挤着身子过去,一把拽过女民警怀里的周轻。
张义孟想过去阻止周建平但是肩膀被所长扣住。
周轻的胳膊被周建平死死拽着,周建平的眼睛喷着火,两片厚大的嘴唇里不断说着骂他的话。
杂种、 孬货、狗东西…
周轻现在毕竟是个八岁的小孩,论力气抵不过周建平,就在他脚下松动的时候,突然周建平一声闷叫。
自己胳膊上就多了一串牙印儿。
小但是深。
上头出了血,硬生生刮掉一层皮肉。
女民警都看傻了。
刚才还在他怀里乖巧的另一个小孩 ,现在正恶狠狠的瞪着周建平。
周轻也没想到,那个犟种这么给力。
“这是谁家的小孩?!”周建平捂着胳膊连忙后退,手臂上的伤口就像是被饿狼咬了一般。
所长定睛一看,“怎么你也在这?”
“这是沈国凡家的小孩,沈觊遇,他爸送过来的,也是在家里犯了事儿,送过来管教的。”所长捂着脑袋,看着这俩不是善茬的小孩,心想能送走一个是一个,就过去拉周轻。
“跟你爸爸回去吧,”所长摆着一副成人的说教,“以后不要调皮听爸爸的话。”
被咬了一口的周建平简直要疯了,自家一个不算这儿又冒出来一个。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在派出所,他都想直接掐死周轻。
他直接拽着周轻的领子,就要把人往前拖。
就在这个时候,周轻也反咬了一口。
带着憎恶说道,
“他不是我亲爸。”
“我是他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