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是其次。
沈雁冰后怕的是一直跟着沈觊遇的保姆居然是姜思诚的人。
那本日记沈雁冰没动,“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尊重他的隐私,我也希望你以后也能尊重我的隐私。”
“当年我离开你是对的,姜思诚,”沈雁冰把那本日记拿过来,“另外周轻的抚养权我也并不打算让渡。”
“他的亲生父母我还没有找到,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也轮不到你来,”沈雁冰太了解姜思诚了,他知道姜思诚想要什么。
“我说实话,和你离婚我后悔,”姜思诚像是拿出几分诚意。
“如果不能生育的是我,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的过来找我?”沈雁冰想起姜思诚的嘴脸就好笑,“你一直没孩子却从来不想是你问题。”
姜思诚的酒窝消失了。
“我提离婚,你也没拒绝不是吗?”沈雁冰接着说,“你走吧,你再也不能从我这儿拿走任何东西。”
“他们现在都是我的孩子,你不要打他们的主意,无论是谁都不行,”沈雁冰直接让管家赶了人。
那本日记,沈雁冰重新放了回去。
*
小学毕业典礼,在这样的一线城市还是很壮观的。
就算是在零七年,门口来接孩子的私家车也不少。
在来的途中,出了一点小插曲,跟着一块儿来的三个保姆临时被换走,接手的是几个面生的男人。
三个人就这样到了学校。
周轻的名字被安排在奖励栏的第一个。
紧随其后的就是沈觊遇,而周煊赫排在百名开外。
进了学校,周煊赫就跟着几个所谓的朋友钻了巷子。
等邻近节目表演的时候才带着一身的烟味儿出来。
对此,周轻也早就见怪不怪。
周轻代表全校高年级毕业生发言,当他站在讲台上,他感到无比自信。
很神奇,以前的自己也是顶着这样一副皮囊,但和现在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在人群中他看见了为他鼓掌的沈觊遇,周轻同样无比欣慰。
沈觊遇也有在好好长大。
他的第二次小学生活过得无比畅快,他对未来的的生涯也充满无限幻想,所以他的演讲充满希望。
讲毕,他弯腰谢幕,灯光聚束在他脸上,他将最后一次顶着这样一张脸。
他马上要再次重生。
脱离这幅卑微丑陋的躯壳。
座位上的沈觊遇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周轻,他移不开眼。
从第一次见他开始,他身上就有种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周轻剪短了头发,大方露出他外貌上的不足,但沈觊遇从不觉得这样的他丑陋。
好像他能透过那层胎记,看见真实的周轻。
他的确像个哥哥一样,永远站在他身前。
沈觊遇站起来,给周轻鼓掌。
典礼结束,只要再度过这个夏天,他们就真正成为青少年。
终将迎来他们人生中最璀璨光辉的二十年。
周轻的暑假生活被排得很满,沈觊遇同样。
沈雁冰发现了沈觊遇的表演天赋,就尝试联系了老师,暑假开始进行一些倾向性的训练,周轻也惊讶于沈雁冰超出常人的观察力,对周煊赫也是如此。
随着周煊赫年纪的增长,他在青春期表现出明显的叛逆,以前那个装乖的小孩不见了。
十几岁的年纪,就跟着不三不四的人混迹于大人堆里。
对此沈雁冰开始头疼,为了纠正周煊赫,她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强制他跟着沈觊遇去接触表演音乐。
除了周轻。
周轻早上睡醒,沈觊遇和周煊赫就早早出去上课,而他沈雁冰没有给他任何的课程安排。
早上沈雁冰难得坐在客厅喝茶。
“阿姨,”周轻打着哈欠过来跟沈雁冰打招呼,“他们出去了?”
沈雁冰点头,“你也长大了不少,这几年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沈雁冰坐起身,郑重其事,“你是个好哥哥,好榜样,说实话,我现在没办法请到老师,毕竟能教你的老师屈指可数。”
“你对未来的规划呢,是什么,”沈雁冰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谈未来规划,要是外人看来肯定以为她疯了。
但是这个孩子是周轻。
虽然有时候跟着沈觊遇能开上几句玩笑,但是周轻走的每一步都像是深思熟虑。
所以,沈雁冰想,周轻的未来或许能让他自己做主。
“我想做影视戏剧,”周轻说。
沈雁冰看向周轻,“你确定?”
“大学我会申报国外的院校,出去看看,再回来或许会更好,”周轻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下一步,他知道未来的风口在哪。
沈雁冰虽然吃惊,但是也习惯了,她答应会如周轻所愿。
而且周轻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她想做电影,做影视剧。
现在不赚钱,但是未来大有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