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轻跟沈觊遇找了姜雨汀一路,最后还是在家门口发现站在徘徊在门外的姜雨汀。
这个时候雨已经下大了,周轻和沈觊遇出来的时候都没带伞。
“傻站着干嘛,还不赶快进去!”周轻拉着姜雨汀的手就往里跑。
沈觊遇眼神暗了一下,随即跟着人进去。
沈雁冰看着三个小孩被淋得透湿,赶紧找管家来给三个小孩洗澡换衣服。
等周轻和沈觊遇都洗好出来,但迟迟不见姜雨汀出来。
沈雁冰察觉不对,就上楼,看见守在门口的保姆。
“还洗着呢,怎么说就是不出来,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保姆一脸无奈,但是又不敢进去打扰。
沈雁冰把保姆支开,自己敲了敲姜雨汀的门。
“出了什么事,给阿姨说,谁要是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沈雁冰站在门口一连喊了几声,都不见她出来。
最后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嘱咐了几声。
沈雁冰下楼看见沈觊遇和周轻还守在外头,只给他们说先上床睡觉,明天再说。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姜雨汀的情绪还是不对,早上才吃完的早饭,没到晌午呢,就全吐了。
一连几天,不愿意上学,状态很差。
沈雁冰给姜雨汀先请了三天假,又找了医生过来。
周轻看着姜雨汀日渐消瘦的身子,心里也跟着担心,毕竟没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放了学,周轻路过甜品店,沈觊遇跟在他后面问,“给姜雨汀买的?”
“嗯,”周轻趴在玻璃上仔细挑选,也没回头,就说,“她心里绝对藏着事儿,看看晚上能不能哄出来。”
沈觊遇就没再说话,并且从店里到家一直没说话。
但是这个时候周轻已经顾不上沈觊遇,他晚上敲门进了姜雨汀的房间。
小姑娘眼睛还是红的。
周轻先是把路上的买的甜点放在桌子上,“你一定有事,对么。”
“不过没关系,但是你得先吃饱,你要是身体坏了就正中了别人的下怀,”周轻也不管姜雨汀是不是回答他,自顾自的说,“你肯定不希望那个人看见你现在颓废的样子而沾沾自喜吧。”
说到这时周轻突然想到自己以前,为了给周煊赫争取入学名额,天天拼了命的给他补课。
为了省钱,天天白水就馒头,最后自己瘦到营养不良,反而住了几天院。
就这样周建平夫妇对他还颇有埋怨。
觉得自己是个赔钱货。
他甚至有段时间因为这三个字而愈发折磨自己,产生了自己为什么要吃饭的想法。
当然这都是上辈子的蠢思想了,周轻不愿意看见姜雨汀这么折磨自己。
说出这句话是提醒她也是提醒自己。
“当然不是,”姜雨汀突然开口,眼里愤恨道,“巴不得他死了。”
周轻猜了个差不多,估计有人报复姜雨汀来着。
周轻试探张嘴,“张浩?”
姜雨汀没出声。
“李勤——”
“别说了!”姜雨汀突然大喊,捂着耳朵不想继续往下。
“他对你做什么了?”周轻基本上能确定是谁了。
姜雨汀眼泪掉出来,她使劲儿擦着脸,她觉得自己身上脏死了,觉得李勤思脏死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她好委屈啊!
“哇哇哇哇——”姜雨汀彻底嚎啕大哭起来。
“你想他好过吗?自己躲在屋子里甘心吗?”周轻问她。
“他得付出点什么代价吧,”周轻知道姜雨汀被欺负了,“你说呢?”
姜雨汀止了了哭,眼睛红红地看着周轻。
“那怎么——怎么做——”姜雨汀声音抽断,但是脑子明显清醒了。
“你得先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周轻说。
姜雨汀有点抗拒,“说了大家都知道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周轻反问,“那你能保证李勤思不会告诉别人?”
姜雨汀眼睛又红了,“他敢!”
“告诉我,”周轻说。
在周轻身边莫名的安全感让姜雨汀实话实说。
周轻听完,心里倒松了一口气。
不过姜雨汀现在才十二三岁,这种事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周轻对姜雨汀说,“你没有失去任何东西,这件事情会让你成长。”
“相反,你会收获勇气。”周轻认真地看着她,“其实你就是被一条脏兮兮的狗舔了一口,洗洗就干净了。”
“雨汀,这件事其实取决于你怎么看,”周轻说,“让他付出代价,而你——”
“只需要好好成长。”
*
知道前因后果,周轻没声张,这几天去学校果然就听见不少风言风语。
但是传出来的版本更为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