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一个神形枯槁的老太太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张义孟一拍脑袋大喊糟了!
临来的时候陈凤娟上了个厕所,不知道这刀片儿给她藏在哪儿了,张义孟直接一个猛扑上去。
但时间根本来不及,陈凤娟距离周轻他们太近。
虽然身上戴着手铐脚铐,但是近距离还是有伤人的可能。
顿时一伙人乱作一团。
周轻本能抬手去挡,直到一个人影先一步挡在前头。
“啊!”姜雨汀叫起来。
她第一次见到会喷射的血。
周轻也是。
沈觊遇抬着胳膊挡在他前面,陈凤娟那把锋利的刀片径直插在沈觊遇的手腕里。
那个要命的位置。
周轻直接站起来把陈凤娟推开大喊,“医生,快叫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赶过来,原本站在楼上观景的沈雁冰直接踉跄跑下来。
“直接去医院!”沈雁冰抱起沈觊遇就要开车。
她声音颤抖着,死盯着陈凤娟,“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给他偿命!”
周轻此时也站着,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才找了辆车,紧跟在后面。
陈凤娟不甘心大喊,“我要你们都死!都给我儿子道歉!”
周轻满脑子都是那双修长漂亮的手腕被刀片刺穿。
只是一个刀片。
但位置太过于凶险。
可想而知陈凤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她心里是有多大的恨意。
周轻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
对面是抱着头情绪几近崩溃的沈雁冰。
姜雨汀也姗姗来迟,她过去轻抚着沈雁冰的后背,“沈阿姨,沈觊遇肯定会没事的,这边医疗条件这么好,我们都陪您一块儿等。”
周轻迟迟说不了话。
因为他没立场这么说。
他有种负罪感,毕竟沈觊遇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他知道沈觊遇对于沈雁冰意味着什么,沈雁冰不可以再“失去”。
就在手术空档里,周轻收到了来自姜思诚的短信,“我知道你的成绩。”
“你现在有资格成为我的孩子。”
短信简短的几句话,下面约定了见面的新时间。
但周轻也只是草草看过去,关了手机陪着沈雁冰一起等。
这场手术从白天做到了晚上,中间没有人去吃饭休息。
等到手术台的灯终于熄灭。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在沈觊遇被推出来的刹那,沈雁冰几乎站不稳,她没有像预想的一样冲上去,而是僵直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医生的宣判。
手术医生出来扯下口罩,“手术很成功。”
只这五个字,沈雁冰直接瘫在地上。
沈觊遇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两天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至此沈雁冰才完全安心下来。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因为位置太过凶险,牵扯到的主要血管太多,所以手术缝合很麻烦。
不过好在结果没事。
沈觊遇此时躺在病床上,脸色和床单一样透着白色。
床头挂着许多点滴,人看着十分憔悴。
沈雁冰守在这儿好多个日子,周轻也都陪着。
直到中考成绩出来。
姜雨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轻,你除了语文,所有科目都是满分!”
这简直骇人听闻。
此时周轻正在削着苹果,像是罪人一般坐在床尾处,听见姜雨汀报喜,他也只是笑笑。
沈雁冰等着沈觊遇病情稳定之后就回归工作了,留下周轻照顾。
临走的时候,她把周轻叫到门外,“现在周煊赫已经跟沈家没有关系了,至于你,我很感激你这几年对觊遇的照顾,但是很遗憾,虽然还有三年你才满十八,但目前来看,我们家不能再继续抚养你。”
“不过你别误会,”沈雁冰说得诚恳,“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要赶你走,我心里盘算了很久,你的未来不可限量,你非池中之物,所以你如果去了实验高中,我都一样可以资助你。”
周轻听完先是深深的给沈雁冰鞠了一躬,他打心眼儿里感谢沈雁冰这几年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沈雁冰是他的贵人,如果当年没有在车站遇见她,想必他这辈子仍旧深陷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