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话一出口,席越脸色更委屈了。
“你个混蛋!”
汪奕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八卦脸,目光炯炯地看过来,严阙也好奇,温桦从来一副温和模样,没见过他骂人,更没见过他被骂。
温桦不懂席越在委屈什么,不耐到,“你有事吗?”
“你必须对我负责!”席越人高马大地堵在学院门口,语气和神情都带着诡异的委屈。
这话出来,别说是汪奕和严阙了,温桦自己都始料未及,什么情况?
还好这个时间下课的已经离开,而上课的同学在教室,学院门口没有行人,不然大概论坛早盖起高楼,一起去扒大神与小奶狗的奇闻轶事了。
汪奕身残志坚地拄着拐蹦哒到席越旁边,“有什么误会说出来嘛。”
温桦横了他一眼,意思,看热闹的边儿去。
汪奕不为所动,一脸兴趣盎然,好不容易你温桦也有八卦,怎么能轻易放过?
“严阙你们先回去吧,一点小误会,待会儿我跟席越解释,汪奕都站半天了,别再累到那条伤腿。”
温桦一副闭口不谈的样子,汪奕有点小失望,但还是被严阙扶着往外走。
“昨天晚上……”
席越刚开了个头,没走几步的汪奕和严阙都双双往这边看过来。
温桦震惊又惊恐地去捂席越的嘴,怕他语出惊人什么都抖落出来;汪奕则惊奇于晚上这个时间,昨天他们去团建了,但听说九点左右就散了,怎么他俩晚上还在一起吗……
汪奕一脸抓心挠肝想知道后续。
“唔啊你……松唔唔……”温桦力气大席越昨天才见识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用到自己身上,被捂了嘴,他悲从中来。
但捂得住嘴,他捂不住席越挣扎的身体,他失去了据理力争的机会,于是一只手试图撩起短袖的下摆,展示自己昨晚负伤的身体。
温桦吓得沁出一脑门儿的汗,连忙腾出一条手臂禁锢席越的手。
于是汪奕和严阙彻底不懂了——在他们学院楼门口的广玉兰树下,庄严中透露着低调奢华的大理石雕塑旁,两名男大学生旁若无人地撕扯较量,说他们暧昧,却又实在剑拔弩张。
尽管双手拄拐,但汪奕两眼放光,强劲的八卦精神促使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手疾眼快地拍照,边拍边想,席越这孩子什么毛病,看他那动作好像要脱自己衣服,像话吗?不过难得温桦出糗先拍下来再说。
“严阙快收了汪奕的手机!”温桦气不打一处来。
严阙这人高冷,用汪奕的话来说就是,所有的幽默细胞都被严阙木死了。但严阙今天极力克制自己憋笑,使劲儿咬后槽牙,他麻利地从汪奕手机夺过手机,但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扭打的俩人。
席越终于得空大口呼吸,“你放开我!”
这一遭给温桦折腾得够呛,他也不想在学院大门出洋相,狠狠掐着席越的胳膊,“你说话谨慎点儿。”然后拿开放在席越脸上的手。
席越大口喘气,半张脸通红,“我要跟你单独聊聊。”
那必然不能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去没人的地方说清楚,正合温桦的心意。
温桦对俩室友说,“误会而已,不用在意。”然后极力给严阙使眼色让他快带走汪奕。
尽管汪奕八卦两个字都快写到脸上了,还是被严阙拎走了。
走出学院,俩人站在景文楼旁的小径,修剪雅致的丁香丛环绕在路旁,是个散步的好地方。
席越等不及地开口,“你要对我负责!”
虽然温桦一头雾水,但口齿不饶人,“你不清楚昨天那是意外吗?而且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
席越非常委屈,一双眼里泪水将落未落,“我怀孕了。”
这一瞬间温桦还以为昨天的药顺便也攻击了自己的脑子,他怔怔地愣在原地,悄悄掐自己手心确定没在做梦,脑子里品了两圈席越这句话,又尽可能的回忆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额头青筋直跳,温桦一再说服自己冷静,还是没忍住,他只能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气,缓缓问出:“你是有病吗?”
席越,“你个渣男。”
温桦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不能……”席越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此时委屈地像被抢了糖的小朋友,“你不能那样对我又不认账,我都怀孕了。”
温桦耐心耗尽,在席越面前本来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他狠拽过对方的衣领,“离谱,我怎么不知道一夜情还能搞坏一个人的脑子。”更何况被搞的还是我,温桦无语,简直不知道跟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