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席越不是身患什么大病以后,汪奕一脸不相信地问:“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说了没有,只是同学。”温桦打包几件自己日常衣服。
汪奕心想信你个鬼,平时见到同学话都不见得多说两句,怎么对上席越突然就菩萨附体,愿意无缘无故去照顾一个陌生人了,“那换种说法,你俩什么时候熟络到能单独相处的?”
昨天晚上香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温桦的大脑,他深呼吸不去想,“今天。”
“说点儿有意思的嘛。”汪奕无聊地拄着拐去阳台。
严阙看上去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他走过来一脸平静地说:“我们会保密的。”
温桦无语,他明白严阙也以为是他跟席越有什么,虽然这是部分的事实,但这跟他面临的情况相差甚远。
看着温桦无奈沉默,严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谢谢你们啊。”温桦扯了扯嘴角,自己还是别再纠结了,不然越描越黑。
学生嘛,东西少,日用品衣服收拢起来也就一个行李箱。
第二天下课后,温桦和席越就拎着各自的行李打车去小区。
屋子里没住过人,家具看得出来都有些年头,一些电器也不是当下常见的款式,日用品则几乎没有,俩人放下行李箱就得动手去买。
“哎,干净多了哎。”进房间后席越发现家具上的防尘布已经取下,窗台和地面角落的积灰也被清扫干净了。他星星眼看向温桦,“老公你真好,还偷偷跑来打扫。”
“想多了,请阿姨来收拾的。”温桦心想自己今天几乎满课,哪来的外国时间跑过来打扫卫生。
席越恍若未闻,整个人还陶醉在‘他好爱我,舍不得让我干活的氛围中’,独自浪漫。
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温桦把身后的跟屁虫赶进客卧,关门隔绝席越的抗议,打开衣柜挂衣服。
席越挠了挠门,遗憾温桦没有同床共枕的意愿,然后怏怏地走进客卧。
他闲得无聊,在客厅和阳台闲逛,经过电视柜看见倒扣在桌面的相框,顺手拿起,意外的是,并不是温桦的照片,而是一位身着红裙笑容明媚的少女,她一身红裙站立在金色的银杏林里,深秋也泛出暖意。
细看少女的眉眼和温桦有几分相似,席越按下好奇,把相框扣回去。
其实除去把衣服放进柜子之外,也根本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寝具、日用都要置办。
温桦搜索附近的超市,然后拎上席越,准备去采购。
“我饿了。”席越瞪着一双大眼睛,他个子高大,此时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委屈巴巴地抬头看向温桦,活像等待投喂的小狗。
俩人从下课到现在都在收拾东西,忘记了晚饭环节,此时反应过来已经快八点了,温桦有些惭愧,完全忘了。
“好,先去吃饭。”
好在走出小区沿街就是商铺,餐馆最多,好半天找到一家看上去有座位的。
点餐后席越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了,我们住的那里是学长家吗?”
温桦垂眸,“是我母亲的房子。”
席越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有些粗的神经还没有让他具体品出来究竟是哪儿有问题,“原来如此,电视柜上的照片是阿姨年轻时的照片吧,好漂亮,你们长得很像,不过看上去阿姨已经很久不在这儿住了。”这话说得也没错,那屋子冷冷清清,摆着的家具几乎都没有使用痕迹,零碎的生活物件也没有,看着没一点儿生活气息。
温桦的表情像是在回忆是什么样的照片,他低声说:“嗯。”然后反应过来席越说他们长得像,嘴角带上一抹有些嘲讽的笑。
“那她什么时候还来?借住也挺不好意思的,我要好好谢谢阿姨。”席越咧着嘴笑,继而问:“如果阿姨回来了,我继续住在这里会不会有些打扰?”
“她不会回来。”
“为什么?保不齐有时间就来看你呢。”
“因为她已经去世了。”说完这句话温桦就走进一家餐厅,仿佛想把那句话丢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