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止住了想辩解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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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笙推开包厢门,季翛然正站在窗边,她的左手放在裤子口袋里,西装马甲下裹着她如山般巍峨的脊背,头发用一根橡皮筋绑在一起,松松垮垮垂在身后。
周敬笙松了口气,今天的眼睛不用遭受霸凌了。
“我还以为你要别扭几下才来赴我的约,毕竟你周敬笙可是出了名的难约。”
季翛然转过身,朝她挑了挑眉。
她和周敬笙聚少离多,在她仅有的印象里这就是个极度自恋又骄傲的小屁孩。上上次见她还是在三年前,刚上附中的少年,总觉得自己是个沉熟稳重的大人,不能轻易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三请四请,周敬笙才会勉为其难和她出去玩一下。
“那都多少年的旧事了?有完没完。”周敬笙把手机放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只有餐具的桌子,疑惑道:“我们今天是准备吃空气吗?”
“你过去了,我可没有。”季翛然坐在周敬笙旁边,掐了掐她的脸,“都瘦了,青卿读书辛苦了。”
周敬笙下意识道:“没吧,我一天吃八顿,现在打过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季翛然道:“我说你瘦了就是瘦了,不接受反驳。”
“好吧,那吃什么……”
周敬笙话还未说完,服务人员端着菜走了进来,放眼望去,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眼睛亮亮的,对着季翛然一阵夸夸,一会儿是知心姐姐,一会儿又是财神下凡,跨度之大让季翛然消受不起,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周敬笙嘴里,“吃吧,我的活祖宗。”
周敬笙双眼瞪得大大的,好像在说:我在夸你,你竟然想噎死我。
季翛然扯了张纸,正擦着手上的酱汁,余光里瞥见周敬笙的手机,顺手拿起来,疑惑道:“奖你的手机是这台吗?我怎么记得是……”
周敬笙不动声色打断,“就是啊,你肯定记错了,你记性向来不好的,这不,今年就忘了给我送生日礼物不是吗?”
季翛然哦哦两声,“是吗?”
周敬笙笃定道:“肯定是,我一直用的都是这个。”
话音刚落,季翛然突然揪住周敬笙的耳朵,“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把咱妈和咱爸都拉黑了,你小子胆肥了啊?上大学都不让他们送你,连联系方式都删了……”
坏菜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总不能说她把自己能卖的都卖了,给唐阅川凑了十五万七千二百三十六块六,怕被发现端倪,才不让他们送的吧?
不能说,一定不能说,说了今天就得横着出去了,搞不好也连累唐阅川。
周敬笙嘴一瘪,硬挤出两滴眼泪,“他说我,季阿姨还帮他,她都不爱我,连你现在也……”
季翛然差点被气笑,手底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全家就差没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了,谁不爱你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不是周姨说你走了,他们差点就报警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又闯祸。”
周敬笙哭丧着脸,“疼疼疼,我知道错了。”
季翛然松开手,还不忘再补一句,“再有下次,我收拾你。”
周敬笙立马坐得端端正正,一边夹菜,一边重重点头,“不会有下次的。”
吃饱喝足,季翛然示意周敬笙闭上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项链,放在她面前,“青卿,睁开眼睛看看。”
周敬笙睁看眼,是一个项链,蓝白相融合成水滴状,四周镶嵌着微小的白色珍珠。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季翛然。按照往年的惯例,季翛然应该给他一个巨大的玩偶,然后再被她吐槽两句,两人和和美美来个大大的拥抱。
今年送她项链,属实是她没想到的。
季翛然乐了,“傻了?转过去,我给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周敬笙僵硬般转过身,“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我们青卿也十八了,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容易春心萌动,为了点蝇头小利、小情小爱就被人哄走了,到最后一片真心被践踏。我呢想告诉你,他能给你的爱和金钱,家里人也都能加倍给你;当然了,如果有真心喜欢的人,也不要吝啬你的爱和金钱,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十八岁生日快乐,周敬笙。”
季翛然替她戴好项链,然后将人扒拉转身,“很好看哦,很衬你,怎么不抬头?”
周敬笙以手作扇,试图吹散眼眶中的泪珠,降下脸上的温度,“好端端的,说得这么煽情做什么。现在好了,我这么难受,我要和季阿姨告状,你欺负我。”
季翛然揉了把周敬笙的头发,“好好好,我的错,惹我们家青卿难过了。”
周敬笙从她的魔爪下挣脱,略带哭调道:“长不到一米八了,别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