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很讽刺地笑了下，看着陆清雪的眼睛，说：“他们把小孩当猪养，虽然有厕所，但是有的小孩年纪太小，甚至没有被教过排泄的认知，整个地下臭气熏天，只能靠每晚打开地下的门通风，白天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放几个大盆，小孩们上来蹲在院里围着大盆吃东西，他们从不会去地下。”

陆清雪眼睛瞪大了一圈。

“小孩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他们灌输晚上有鬼，门开的时候不能乱跑，到了白天就有饭吃。”打手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转头对陆清雪说：“我用这只手揍过一个吓哭小孩的职工，他说鬼很喜欢童子尿，鬼记住那个小孩的尿味后就会来吃了他，只因为那个小孩总是尿床，可是那小孩被吓得好长一段时间都控制不住尿了。说是尿床，其实我们没有床，我们睡在水泥地上，后来实在太臭，整晚通风都很臭，他们就带了草来，让我们抱下去铺在地上，睡在草上，但他们找来的不是干草，是在周围荒地里随便割的草，上面有很多小虫子，好多小孩都睡得浑身疙瘩。”

“真该死……”陆清雪咬牙捏起拳头，结果疼得嚎叫了一声。

打手沉默地看着陆清雪这样那样，忽地笑了一下：“原来扬善玩家是你这样的，我还没遇到过扬善玩家。”

“呃。”陆清雪有些被自己糗到，埋头把脸颊贴在了小男孩的小脑袋上。

打手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面前的双扇门，发现能够轻易拉开：“……这个门不是关着吗？锁子坏了？”

陆清雪连忙抬头也去看，发现和任务里的双扇门是同一扇，只不过面前这扇太过陈旧。

“锁舌被敲了。”打手直起身，回头对陆清雪问：“我们进去吗？”

“进去吧，我得把这家福利院全部的地方看一遍。”陆清雪皱起眉坚定道。

“好。”

门被打手推得敞开，门板上的灰尘被震落。

陆清雪连忙捂住小男孩的口鼻，没忍住偏过头咳嗽了几下。

打手伸手扇了扇风，回头看着陆清雪，笑道：“怪不得你需要打手，这么身娇体弱啊？”

陆清雪听得一愣，抬头狠狠瞪了打手一眼。

打手像是活了多少年好不容易遇到开心事，笑了好一阵才停下，说道：“那扇门是后门，出去就是楼后面，地上有通往地下的门，三栋楼都有后门，门对面也都有地下门，每晚会打开通风。”

陆清雪愣住了，这和任务里的福利院结构不一样。

打手朝陆清雪晃了晃手：“要不要去看看？”

陆清雪被强制回神，刚刚说过要把福利院全看一遍的决心非常快地动摇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会很臭吧？”

“哈哈。”打手又笑了起来，抬手搭上陆清雪的肩膀：“放心，熏不死你的。”

“…………”

陆清雪很想挣扎摇头说句我不去，可是怀里的小男孩突然动起来。

“嗯？”打手停下回头看，见自己的手被小男孩两只小手抓住使劲推，愣了愣后，因为对方是小孩而下意识收了手：“这是你……弟啊？”

“嗯！”陆清雪立刻点头，忍不住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看打手。

没想到这人如此有眼光。

“？”打手像是没太看懂陆清雪目光的含义，单方面结束对视，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我出去之后看看门能不能打开，能的话看情况，臭的话就不进去了。”

发现后门也能打开，打手很轻地皱了下眉，心里难免泛起狐疑，发现锁舌同样被敲掉了。他走出去看了看周围，对陆清雪招手：“来。”

“哦哦。”陆清雪连忙出去。

“怎么打不开……”打手蹲在地上使劲拉门，可就是拉不开，皱起眉道：“这扇门以前不是这样的，是用木头拼成的木板门，很简陋的，一拉就开了。”

陆清雪走过去看了看，是一扇边缘裹着黑色橡胶的铁门，想必打手的力气已经很大了，可是无论拉还是推都纹丝不动。

脑海里突然出现什么东西，陆清雪缓缓皱起眉。

突然，陆清雪瞪大眼，他见过这个门！

是任务里地下的那一扇扇门！

面前这扇门简直是把任务里地下的门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