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打手见陆清雪对着门露出那样一副表情，愣了下问：“怎么了？”

陆清雪思绪翻涌，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好一阵才开口：“我在这家福利院做过任务，任务里的地下我见过这个门。”

打手听得愣了下。

“任务里的地下有四条通道，互相呈直角，通道里都是一扇扇门，那些门就是这样的。”陆清雪出神地边回想边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地下仓库是什么样的，可是很显然任务里的福利院和现在的福利院结构不同，任务里的地下门是在三栋楼里，并不在地面。”

打手沉思片刻，起身说：“我们先去其他门看看吧，我在路上跟你讲地下仓库的结构。”

“哦好。”陆清雪连忙应道。

“地下仓库的结构……”打手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地找形容：“是个‘由’字？嗯，差不多，由的最上面你可以看作最北边，也就是刚那扇门的位置再往前延申，一直到福利院外面的荒地里，但那扇门从来没开过，‘田’字到那扇门是一条通道，通道里面是厕所。”

陆清雪认真地边听边想象，很快点点头。

“嗯，而‘田’字就是我们小孩待着的区域，中间的‘十’字是咱们进福利院的那种铁门，把小孩们分成四部分，‘口’字就是通道和圈我们的铁栏，比‘十’字的铁栏缝隙更大一些，我们可以钻出去，没有门。”

陆清雪再次点头：“通道另一面就是通往地上的楼梯？”

“是的，厕所那个通道的楼梯在通道口，但我说过的从没开过的那扇门没有楼梯，我们站在下面看那扇门更像是天窗。”打手带着陆清雪转弯来到西侧的楼边，远远往过看，皱起眉来：“这边的门怎么还是铁门？要不你站在这里等我，我过去拉拉看？”

陆清雪从想象中回神，连忙摇摇头：“不用，我跟你过去吧。”

“哦，好。”打手往过走，指了指旁边的楼：“这栋楼是职工吃饭、洗澡之类的地方，刚那栋楼是职工睡觉的地方，还有一栋东楼是职工洗衣服之类的地方。”

陆清雪不可避免地又开始出神，缓缓地点头。

打手想了想，补充道：“我们福利院的职工都是外地人。”

陆清雪又一下子回神，睁大眼看向打手：“是罚教人吗？”

打手一愣，先摇头表示不是，这才道：“你任务里的职工是罚教人？我们福利院的职工不是的，因为他们都非常懒，懒到我觉得他们给我们做‘猪食’只是为了能拿到钱，我们福利院甚至没有职工办公室，但也幸好他们很懒，不然换做其他地方的人……就比如你说的罚教人，我觉得我们应该不光会死得很惨，还会在死之前遭受无尽的折磨。”

“懒？”陆清雪莫名觉得这一点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连忙先问：“你知道罚教人？能和我说说吗？”

“当然，你给了我钱。”打手笑笑，蹲在地上开门，见还是如论如何都打不开就站起身：“我们去东楼看看吧。”

陆清雪连忙点点头。

“嗯。”打手也点点头，边走边继续说：“我觉得罚教人都有一种施虐的欲望，我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罚教人，他从车站出来后在垃圾桶那儿把我揪起来，说不要捡垃圾吃了，他会给我填饱肚子，他说完就给我看了他的身份证，可是我知道身份证也有假的，我不相信他，他就开始一根根揪我的头发，揪一根就问我一遍我相信了吗，第二根头发被揪下来我就点头说相信了，他就哈哈笑，带我去吃了大餐，还开了一间房让我洗干净，让我裹着浴袍带我去买衣服，给我理头发。”

陆清雪听得又开始瞪大眼。

“我那时候是猛长期，每天都很饿，想着大不了就被毒死，死之前还能吃顿好的，就跟他去了。”打手低头笑了笑，像是有些自嘲：“他把我收拾打扮成他说的‘终于像个人’之后，带我去了会所，揪着一个男的对我说‘你把他给我上了’——”

打手顿了顿，转头对陆清雪说：“我下面的话你要不要听？你弟弟在这里。”

陆清雪这才反应过来，抖了一激灵，把小男孩放在地下，去捂小男孩的耳朵。

打手愣愣地看着，半晌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这么……你这种应该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