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雪一脸牙疼地挤了挤眼睛，双手慢慢从小男孩耳朵上收回来，深吸一口气叹出来，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不捂了啊？不听？”打手点点头，示意陆清雪继续往前走，然后说：“那我跳过，我没答应，他本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扯过去，结果突然顿住了，过了会儿他笑了，问我是不是不会，他说那我站在旁边看，他给我教学示范一下，跳过。”

陆清雪感激地看了看打手。

“哈哈。”打手笑着，像是没忍住，伸手揉了下陆清雪的头，赶在小男孩伸小手抓过来的时候迅速收回手，对小男孩挑了下眉，哈哈笑起来，继续说：“他好像经常干那种带施虐行为的跳过事，被他揪来的那男的就剩一口气，不至于生命点熄灭，然后付了一大堆钱就带我走了，走在路上他跟我讲，那样很跳过，问我学会没有，我一定会喜欢那种跳过的感觉。”

“……”陆清雪扭头看着打手：“虽然我很感谢你精准跳过，不出现任何我弟弟不能听的内容，但你这样我不知道你有时候在说什么。”

打手转头和他对视，随即耸耸肩，笑着回头继续走：“没办法，你弟弟在，要把小孩放在第一位。”

陆清雪听得愣住了。

打手像是心情很好，笑容并未消失，边走边说：“那之后他没再碰过我一根头发，我觉得他更像是想要把我培养成他那样的人——他自己就很反感被别人碰到，还撅折过别人的手指，总之想要把我培养成他那样的人然后供他观看，因为他无法第一视角观看自己的行为，但不喜欢看录下来的影片呈现，他把我送去学拳，给我报班学解剖，还试图给我培养出一些癖好，可是我对一切都没有感觉，我只想要填饱肚子，他就开始给我钱，让我随意地花，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只不过就是想让我的欲望被放大被他控制而已。”

这家伙好像比谢斯里还要聪明，陆清雪震惊地瞅着打手带笑的侧脸。

话语间走到了东楼，打手远眺过去，皱了皱眉，往过走：“还是铁门啊，我过去开一下看看，开不开就没办法了，我陪你在楼里逛逛吧。”

“好。”陆清雪点头答应，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打手看了看他，哦了声：“先在楼里看看吧，到时候再说。”

“不是不是。”陆清雪急忙说：“我说你和那个人，然后呢？”

打手愣了下，转头重新和陆清雪对视，忽地笑了：“你好奇这个啊？好吧，我告诉你，然后我就带着他给我的钱跑了。”

陆清雪睁大眼，但很快就不震惊了：“这很有嘦嫑人的特点。”

“哈哈。”打手走了几步过去，蹲下开门。

蓄力太足，结果没想到这门能打开，打手砰地坐到了地上，着实一愣。

陆清雪也看得愣了下，连忙弯腰把小男孩放在地上，捂住小男孩和自己的口鼻。

“嗯……？”打手撑地一跃而起，弯腰朝敞开的铁门里看了看，满脸堆上了疑惑的表情：“这里面怎么全是水？”

“啊？？？”陆清雪惊讶不已，收回一只手没闻到臭味就把捂小男孩口鼻的手也收回来，走过去站在打手身边朝门里看了看，顿时睁大了眼：“这是什么水？河水？”

打手听得一愣，扭头盯着陆清雪，半晌后又哈哈笑了：“你怎么这么……真是的，我发现你总能惹我笑，这地下怎么可能是河？福利院外面全是荒地，这最多也只是和了泥的积水而已。”

“呃。”

打手笑叹一声，从陆清雪脸上收回视线，回头继续去看门里的水：“换这门应该是避免有人进福利院打开掉进去吧，我们世界的人和你们玩家不一样，很多人都没有思考的能力。”

打手说着把铁门抬起来关回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这里面的水应该是政府封福利院的时候灌的，门也是那时候换的，垫层黑胶应该是防止下雨天再进水，让里面的脏水溢出来。就是不知道这扇门怎么回事，我们去楼里看看吧？”

陆清雪点点头，抱起小男孩，转头对打手说：“你不害怕这个地方吗？你们这的人都很怕。”

打手转身往前走，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不怕，我只怕饿肚子，那是我唯一会感受到死亡要来了的时候，虽然有些矛盾，但我真的宁愿吃饱肚子被毒死，也不愿意饿得看着死亡一点点靠近却浑身无力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