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珩绝望地闭上双眸,心里恨不得穿越到提笔之时。
“阿珩的耳根怎如此红。”季云彻伸手轻触。
一阵酥麻传遍浑身,白珩翻身背对着季云彻。
“你我之间的账还未平,”白珩将枕头竖在他们之间,警告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界。”
季云彻坐起身来,笑意更甚:“阿珩就妄图用这挡住我。”
白珩心道不好,能防君子,哪能防小人,即刻起身。
“嘶。”想是起太猛,伤口撕/裂,疼痛遍感全身。
季云彻见白珩面色不好,忙越过枕头上前查看,白珩嘴上道着无碍,渗出的血迹却出卖了他。
季云彻下榻去寻来药箱便要替白珩换药。
“真无大碍,小伤。”白珩里衣松垮在肩上,手臂之下全是血迹。
季云彻知白珩这不喜欢麻烦人的性子,无论发生何事皆是自己受着,就算在他面前也不愿直露心底脆弱,心里更是一阵心疼不已,即刻欲上手,即将触碰时,不由红了耳根。
白珩一愣,随即心里升起了逗弄季云彻的心,他另一只手状似不经意地抚过季云彻的手,惹得季云彻手一颤,险些没有拿稳药箱。
白珩看着那红透的耳根,与吞咽的喉结,嘴角压了压,拂掉松垮在白皙的肩上的里衣。
季云彻上前欲解包扎的帛布,彼此之间靠近,近到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缠绕着的帛布一层层解开,露出可怖的伤口,温热的指腹在上摩挲着:“疼吗?”
“应是疼的。”
季云彻眼眸里满是心疼,还未来得及再看,下颚就被眼前人挑起,眼前人笑意盈盈。
“吹吹就不疼了。”似请求,似调戏。
季云彻将其一把拉住,拉入怀里。
“到底是仗着有伤在身胆子大了。”
白珩靠在他的怀里,手不安分地拂过季云彻的喉结。
“需要帮忙吗?”
这话一出,白珩感觉身/下之人一颤,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别乱动,先包扎伤口。”季云彻强装镇定,怀中的人难得安分,认真地盯着他包扎伤口。
“疼吗?”白珩问道。
“嗯?”
“历经两世身死,在明白其症结所处却无能为力的。”
季云彻手上动作未停:“就当梦一场,有你之时才是梦醒之时。”
白珩依偎在其怀里,心里的苦涩难以言表,他问道:“我们能斗得过命吗?”
“若是前两世有人如此问,答案应是不能,而如今,答案是能。”
“就如此信任吗,若是我将你带入另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呢。”
季云彻将帛布打上一个漂亮的结,随后对向白珩双眸:“不悔,有阿珩之处,哪怕是深渊也罢,地狱也罢,皆是好归处。”
“那好吧,姑且带你杀出一条血路。”
“一切全听白大人的吩咐,白大人让我往东,就绝不会往西。”
“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白珩抬手轻拍季云彻手背。
“那现下有无好处呢。”
“嗯……暂时未有,”白珩险些被季云彻绕进去了,他轻拍了手背,“事还未做,就想提前要好处,想得美。”
“你怎知我想得美,不仅想得美还想得更多,白大人想听听吗?”
“不想。”白珩一口回绝。
季云彻捧住白珩的脸,一双如山涧清泉的眼眸里有了些雾气,看人的眼神更是从冷冽到温和。
“白大人看小的如此可怜,不如提前奖励,后面之事稍后再还也不迟。”
“还得起吗。”
二人眼里含着爱意,彼此相望。
“还不起就将我抵给你。”
“瞧不出,还是个赌徒。”
季云彻弯腰趁白珩不注意强吻了上去……
明月高悬,烛火未熄,微风拂进窗,吹起地面书册,无声翻阅……柔软的衣衫缓慢落地,压住翻阅的书册……
……
书册再次被拾起时已是寅时。
借着月光,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将散乱一地的衣物拾起,轻置于紫檀衣桁之上。
站于榻前良久,微微俯身,后俏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