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珩从睡梦中醒来,浑身乏力,下意识看向一旁,空无一人,心里有些失落,想着昨晚之事,耳根更是一阵红,脸上也不由泛起一阵红晕。
林疏月见他在发愣,也并未多疑,将盆放下。
“下去吧,不用伺候。”白珩揉着有些酸疼的脖颈。
林疏月眼里满是震惊,迟迟不肯下去,白珩有些诧异,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奔向铜镜,铜镜中之人,白皙的脸庞上染着些红晕,朝脖颈处看去,更是一惊,脖颈上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暗紫红痕。
他忙捂住红痕,心里暗骂季云彻,今日要去兰家,这副样子他该如何见人。
身后的林疏月环视了屋内一切,所发生之事一目了然,缓慢退出,吩咐侍女将屋内收拾。
再次进来时,白珩还在铜镜前深思。
林疏月命人收拾,而她将一盒小巧精致镶嵌着玉石之物放于白珩眼前。
“公子,此物,您也许能用上。”
白珩将其打开,扑面而来的淡香弥漫四周,洁白的粉状物品呈现在眼前。
“这是何物?”这有些像现代的化妆品,应是女子所用。
“是珍珠粉。”林疏月答道。
白珩瞬间了然,道:“多谢。”
“世子那处派人来传,让您多休息一会儿,去兰家可往后再推。”今一早,季云彻那边就派人过来传话,林疏月一一告知。
季云彻不愿他早起,只是今日去兰家事关那黑衣人的身份,他们在明黑衣人再暗,不查出,始终是个威胁,更何况去兰家一事,早就递了拜帖,若是迟了怕是在兰老爷子前留了个差印象,对后所行之事有碍。
“让人去回话,不必,一切照常便可。”
林疏月派人去回话,随后替白珩更衣。
院内忽起一阵风,吹走摇摇欲坠的枯叶,顺风飘落于正欲进院之人手中,守卫见来人正欲行礼,却被止住,来人不似往日里的冷漠,而是面带笑意,如春风拂面,径直入了屋。
白珩还在铜镜之前,看着勉强被遮掉些的红痕,但还是有些明显,还在寻思还有何办法能完全遮住。
林疏月手持木梳替白珩梳发,手中的木梳被人拿过,她有些诧异地看向身后之人,正欲行礼问安,被后之人眼神示意她噤声,识趣地悄声离去。
一双修长的手持木梳轻柔地抚过发丝。
“这红痕还能遮吗?”白珩不放弃地问道,全然不知身后之人换了人。
“那便不遮。”
“那怎么行……”白珩回道一半猛然察觉换了人,这才在镜中看清来人,有些气愤,“瞧瞧你干的好事。”
季云彻俯身靠近白珩的肩,将两人一并照在镜中,抬眼望着镜中之人。
“阿珩甚是俊逸。”
“说好话也不行。”白珩伸手推开季云彻的脸。
“那阿珩要如何才能原谅于我。”
白珩假装深思:“嗯……日后再说。”
就在这时他眼前坠下一个绣工精湛的云纹荷包,他伸手拿过仔细打量,问道:“这是何物。”
“平安符,小玩意随便戴戴。”
“这是你特意去求的?”白珩不信只是随便得来的,不知季云彻昨晚何时离开的,但这日头还早,这一看便是刚求来的。
“保平安。”
白珩将其放好,道:“看不出来阿彻还信这些。”
季云彻闻言眸光一暗,自从遇见白珩后,白珩频繁出事,他自是不信的,在他的理念里是事在人为,但经这些事后,他也逐渐将对白珩的平安寄托于这虚无缥缈的物件身上。
“信的。”
白珩心里升起一阵暖意,在这异世之中,他以为他早已没了羁绊,季云彻对他来说何不是他的牵挂,他从前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报杀母之仇,仇恨在他心中肆意蔓延,真到大仇得报之时,他也丧失了在这异世活下去的勇气,也是季云彻,令他重新有了牵挂,在这异世中亮起的一盏暖灯,温暖他的同时照亮他要行之路。
二人相视一眼,彼此间心里之事互相明了,他们互相坦白了一切,也真正成为彼此的明灯。
“紧张吗?”季云彻任由白珩把玩着他的手。
“我紧张什么,见家长是该你紧张。”
“虽说从未见过岳父岳母,但他们一定是极好之人。”
白珩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季云彻说的是他现代的父母,脑中闪过以前温馨时光,眼眸垂下。
季云彻没想到回提到白珩的伤心事一时无措,嘴上笨拙地道歉。
白珩轻扬起嘴角道:“无妨,我的父母自是极好之人,他们工作不管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我。”他本以为他会是世上最幸福之人,可是一场病,夺去了他自由,以及生命,他不知道他回去的概率是多少,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
他看着有些自责的季云彻,平复了心情,道:“阿彻对我所处的世界难免有些好奇,实属正常,这不,你不是一直在我身旁,也不至于让我一人面临这些杂乱的事不是。”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世子世子妃,车马已备好。”
白珩循声望去,随后道:“时辰到了,日后在与你讲述我那世界的趣事。”
“好。”季云彻温和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