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又’字,但他只是回答:“是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所以韩总今晚不能回临江公馆,他特意让我转达。”
景栖咬着手指,焦虑地围着沙发绕了一圈,“韩深没有受伤吧?”
王秘书闻言看了眼在阳台上和沈总一起抽烟的上司,“没有,景先生您别担心。”
“温先生那边也已经安顿好了,您大可放心。”王琦其实是觉得有些尴尬的,因为毕竟温家是景栖名义上的家。不过从只言片语以及上司让他转达的那句话来看,他们以前一定是有什么瓜葛,只是这就不是他能过问的了。
“你刚见了温齐然?”
王秘书警惕起来,万一景栖问他医院地址,这是给还是不给啊。
但景栖只是问,“你从医院回来的吗?温家夫妇都在医院?”
王秘书一顿,“是的,温先生和温太太都在医院。”
景栖声音听不出异常,但挂断电话之后,王秘书留了个心眼,让准备撤回的保安继续留在医院。
再看这边,景栖迅速换好衣服,准备趁这个机会回一趟温家。
他高中一些东西留在温家了,那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回忆小物件,现在看来,才能明白其珍贵。
于是不再停留,景栖带上头盔,骑着那辆白色vespa一路风驰电掣到了温家别墅。
这里是他居住过十多年的地方,甚至景栖一度认为,这里会成为他的港湾,是他的避难所。殊不知,这里是好运却是以未来的厄运为代价。
太久没来过,但是别墅的布置和景栖读大学离开家相比,基本没怎么变。
下人们看见景栖回来都感到有些意外,他到底是家庭成员之一,所以他们都还是规规矩矩打了招呼,“小少爷。”
景栖回来得匆忙,目标明确,在客厅内扫视一圈后问,“易叔呢?”
易叔是家里十几年的老管家,是温先生最信赖的下属之一。
有他在,景栖的很多行动都会受到限制。
“易哥去医院了。”那个阿姨回答。
景栖点点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看来家里的人也知道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不过真是老天帮忙,这下他可以无所顾忌行动了。
“哦,”景栖点点头,说,“我回来帮哥哥拿点换洗衣物。”
阿姨疑惑,“可是刚才老爷不是让易哥一并拿去医院了吗。”
景栖一噎,“是我们年轻人的东西,易叔不知道是什么,我回来拿。”
这回没人再说什么。景栖上楼,直奔温齐然卧室。
他的画册都被温齐然收着,一顿翻箱倒柜之后,景栖才从床底的木盒子里找出三本大大的画册。
然后又在书桌抽屉里找到温齐然偷的绘画工具。
房间里变成了一片狼籍,但景栖还是没有找到画室的钥匙。
但是时间紧任务重,他打开房门,探头探脑看出去,见走廊没人,悄咪咪溜进温叔叔的书房。
温父的书房平时是不让人随便进的,但也耐不住会有这样的巧合出现。
景栖是这样想的,韩深打了温齐然,那他如果能找到温家的一些把柄,对于韩深来说会是件好事。
书房里满墙的书,下面还有好几个保险柜,使得这个幽闭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景栖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翻找起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景栖在墙上一本《圣经》找到了一本小册子。
他拿起来翻开,登时睁大了双眼。
这本小册子上记录的密密麻麻全都是和他同年出生福利院小孩的健康营养情况,细致到有些可怕。
往后翻了几页,景栖动作顿住,他看见自己的名字被用红笔圈出来了。
‘为什么偏偏收养他?’
这个在心中想过无数次的疑问终于还是被他问出来了。
不多时,景栖就自己翻到了答案。
那是一张信息素匹配单,通过基因检测,景栖和温齐然的匹配程度居然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一。
并且从一开始,景栖的分化第二性别检测就显示,他以后会是一个omega。
温家人为什么要欺骗他?
难道是因为他们认为景栖知道是他们的信息素让自己由b转o之后,会更加感激他们?
又过几分钟,景栖实在没有找到更进一步的证据,于是把这些东西草草拍照。接着他在抽屉里,翻到温父在福利院捞到的油水记录。
一一拍照保存,等到做完这一切,景栖退出书房,蹑手蹑脚回了温齐然房间。
景栖整理好要带走的东西,快步出门。
片刻后,楼下的人就见到小少爷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