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舌灿莲花,也无法改变血淋淋的事实!”扶棠蹙了蹙眉,转身向上头躬身行礼,“府君,郡君从来不在乎这些,也从来没和别人因为这些事红过脸,但不是这样,就是你轻判的理由!”
这话彻底大声出来,上头的河南尹额角都出了汗。扶棠是跟着沈筝的,很多话沈筝不说由得她来说,就是沈筝的意思。
萧瑶骤然蹙眉看着她,她眼底怒意遮盖不住,而沈筝也黑着脸,分明就是默许了这个。
萧瑶还要分辩,上头人已经一拍木,喊道:“来人!证据确凿由不得你诡辩,给我押下去!”
萧瑶心下一凛,见着周围上来两个衙役就要押她下去,她立刻道:“且慢,不是我!我不知情……”
她目光飞速扫过周遭,见着石圭,骤然像明白了什么,她手臂已经被衙役捉住了。她猛地甩开后,一指石圭,冲着周围人道:“是他!他有问题!”
石圭的脸色猛地一沉。
但河南尹已经没了任何耐心,与其得罪沈筝这种大人物,他才不在乎会不会冤死一个丫头,他道:“押下去!”
萧瑶被押着,踉踉跄跄就要往下去。
“这洛阳城里唱戏,可真是热闹啊!”
两个衙役方押着萧瑶往下头走,还没出门,就顿住了脚步。
外头已然进来了一个锦缎加身,珠翠满头的女子。
萧瑶一怔忡,还没反应过来,便听着身后的河南尹与沈筝皆站起身了。
“见过荣安公主!”
堂上所有人皆下拜,包括押着萧瑶的两个衙役也皆跪了。萧瑶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跪下叩头。
荣安公主,先帝的第二子,与恭怀王一母同胞,是当今圣上的姊姊,货真价实的长公主。
她磕了头,就试探着抬头打量。见眼前人眼皮没往下看,就自顾自往上头走,坐到了上座的位置上。
她身边跟着的丫头扶着她坐了,随后向下头吩咐,让众人起身。
卡在这个点上,这副架势,分明是不让河南尹处置萧瑶。萧瑶愣了愣,不知道这人有何缘由帮助自己,她转眸去看沈筝,沈筝眸子兀自垂着,看不出什么神色。
荣安挥了挥手,河南尹冷汗涔涔地叩了个头。荣安笑道:“我来不是为了压迫大人,更不是耍横,只是怕再不来,这里就有人要冤死了。”
她说着,目光扫过下头,扫到萧瑶身上:“好好的女儿,怎么就被冤枉了呢。并且还是被这腌臜男人污蔑!”
她口气凌厉,这话说谁一眼明了。
石圭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他磕磕绊绊叩头:“公主冤枉草民,草民百口莫辩!然草民确实没有害东家,证据确凿,皆是这小人污蔑!”
荣安没再说话,反而是她身边的小丫头笑了笑,出来说话:“二十两银子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公主也没说您只是因为这事才买通那伙计来攀污你家主家呀。”
萧瑶蹙了蹙眉,外头已经有衙役进来了,手上端着一个碟子,上头有一本册子。
“公主前些日子和市令夫人一同出席了宫内筵席,市令夫人言当时的香料原本是在青芷阁买的,可是里头却有馥香阁原有的清雅香气,当时公主让奴婢留心,去查青芷阁是个什么来头,本也是想看看是都有人拿馥香阁的方子出去打幌子骗人,却不想……搜到了石掌柜的好东西。”
萧瑶主动要娶拿那册子,河南尹在旁看着,不敢上去拦,东西被萧瑶拿在手里。
这是个质量很不好的册子,上头没有任何的官府印章,只有些私章,还还得歪七扭八的。
一眼望去,原是黑市里头见不得光的条子。
萧瑶看着上头的字迹,内容原是有人把自己的金银玉器拿去黑市里头当了,且数目不小,光金器就头到尾写了三四张。
萧瑶把目光转向石圭,他神色已与方才完全不一样了。
荣庆在上头,淡淡看了下头的石圭旁边那个伙计,他脸已经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