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查查呗。”商说眸子暗了暗,他看着归成,“咱们如今明面上好歹也是他的人,就算是他要利用咱们,咱们也得甘于让他利用啊。”
归成手上一紧,质素上好的官服袖口被他捏的出了两丝褶皱。商说又补充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话及此,商说复又拿起方才被自己甩下的东西,一点点将竹片卷起码好拿绳子捆上,站起身来:“翻案是他们廷尉做的事情,咱们也需得尽忠竭力,纵然查不出什么来,也得努力查呀。”
归城略沉吟一刻,颔首称是,便转头去了。
……
另一边,萧瑶一上午都在公主府坐着。
正厅北墙下设有矮榻,今日日头好,便只换了薄垫,没有熏浓香。
“把饭传过来吧,我的女郎就在这里吃,不出去了。”
荣庆不知在外头忙什么,逍遥等了他一上午,这人回来回来见到她时,已是中午了。
她褪了外头的一件薄衫,随后换上常服,与她隔岸相对。坐下后,荣庆整着衣衽上的料子,看了她一眼,转头冲着进来问话的小婢女又补了两句:“再煮些橘皮汤过来,里头搁两个糖,别太酸,盛两份过来。”
小婢躬身退下,青衫身影转过屏风,很快便没了踪影。
“都要吃完饭了,既然不想走,就留下来吃吧。”
萧瑶仍对着窗台上一瓶素色小蕊发怔,直到荣庆公主声音落下来,才猛地回神。荣庆手中一柄素纨团扇,在她眼前轻轻一晃:“这么喜欢那花,待会我让人给你拿走。”
萧瑶这才回过神来,敛了敛眸之后,面上见了窘迫之色。
“多谢公主留我。”
缓过神来,她只得没头没尾答了这么一句。
荣庆失笑,将团扇搁在膝头,指节轻擦过扇面一瞬,若有所思道:“琼华新婚第一日,不在家与新郎官多团圆一刻,却来我这里,有话便问了。”
“……”
萧瑶眸瞳仍是略凝一下,半晌道:“没事。”
荣庆闻言一顿,随即笑出声来:“无事从来不主动找我,如今看来是确实喜欢上这儿了,那以后你可要多来一趟。”
“公主这里清静。”
萧瑶指尖微紧,回应的又是一声笑。
她怯怯抬眼,却见荣庆盯着她问:“你今天来,是想问什么呢?”
她来做什么……
她只是想问问这在到洛阳来是不是真的。如今商说身份作假,再加上许多皇族内部的事情,但凡能问出一句来也是好的。
但问题纠结处,就在于不能多问,为了点自己的恐惧,公主与沈筝的关系也并不算近,若多问一句,万一再搭上什么嫌疑……
“妾听说,最近朝里似乎有什么新贵要入到洛阳来了?”萧瑶思忖着,想着措辞之后缓缓开口,“谢家是不是要过来,他们家好像在秦州也是什么名门望族了,怎么突然就想起要来洛阳这边过活了?”
荣庆望着她的眸子里头含了两分好奇,萧瑶不知道她到底在好奇自己什么。这话说出来之后,这人眼中的那丝神色又好像不见了。
“我倒以为你要问什么,原来是问这个。”她正恍惚着,荣庆就开口了,“此事尚且不准呢,我在兄长那边得到的消息也是这个。谢家也算从开国而来的大族人家了,只不过前些年……就总归是前些年办了点错事,所以闹得不太好,不过如今圣上恩准,他们家又有步步曹在前些天边境三州放粮的事上立了一功,所以他们家…大抵是可以回来了。”
萧瑶袖下的拳头攥紧了。荣庆说完之后,自然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猝不及防的又来了一句:“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