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五名精灵便再次发起攻击,两道审判的箭矢朝着莱德的还能活动的手和腿射去,
他们打算钉死他的四肢。
莱德早已力竭,根本无法抵挡,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矢逼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绝望——
他还没有摆脱自己弱小的命运,难道就要死在这里吗?
就算活下来,若是被带走接受审判,
以精灵族对黑魔法的排斥,最低也得是终身监禁,永无出头之日——那样比死更煎熬!
就在箭矢即将钉上莱德四肢的瞬间,林间的迷雾突然浓稠了数倍,连木元素的流动都骤然滞涩——
一个黑影挡在了莱德身前。
两枚箭矢落在了他沾了血的脚下。
等他放下沾满了火山灰的袖子,精灵们才看见他的真容。
树冠上的两名精英弓手攥紧长弓,指节泛白,面露惊讶。
她们明明紧盯着莱德,却连对方身前何时多了一道黑色身影都未曾察觉。
那身影仿佛本就与迷雾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顺着风,漫过肌肤。
“他是我的学生,你们带走他,不问我一声吗”
“阁下,我等你多时了。”
精灵王银色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话音未落,精灵王周身的木元素骤然躁动起来,月白长袍无风自动,
银色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不再是全然的漠视。
他没有废话,指尖轻抬,一道凝实的淡青色木系魔法刃便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直逼江零身前的暗影屏障——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带着大魔导士独有的压迫感。
木刃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迷雾都被撕裂出一道缝隙。
江零眼神微凝,指尖随意一勾,身前的暗影屏障便瞬间加厚,
“铮”的一声脆响,木刃撞在屏障上,淡青色的魔力四散开来,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在满地腐叶上,灼烧出小小的焦痕。
一次试探,他判断出君主级的实力的确在他之上。
虽然不至于被碾压,但不是他现在能打败的,得逃。
精灵王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银色眼眸死死锁住江零,声音依旧清冷低沉,却多了几分威慑:
“你就是那个自称迷雾之主的魔法师?”
“你是要与精灵为敌吗?”
他抬手一挥,身后两名魔导士立刻举起法杖,淡青色的魔法光晕在杖尖凝聚,树冠上的两名精英弓手也再度拉满长弓,箭尖淬着的木系剧毒,此刻泛着诡异的绿光,同时对准了江零与莱德。
就在这时,靠近那二人的空间产生的波动……
是空间魔法?!
话音刚落,那黑袍人和莱德,身形一闪,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精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迷雾之中。
江零可不是光蹲在树上看戏,他构建了很久这个空间魔法。
他在脑中把那个封印大阵的最后一块拼图拼好,脑子里梳理多时,始终缺的那一块终于补齐。
他第一次尝试复刻空间魔法,也就是原文中将莱德于魔物传送到了魔界的那层魔法。
这只是大阵中的一个小程序。
被江零单独拎出来使用了。
飞行途中,江零心底满是疑惑:
书里没这段剧情啊?
莱德明明应该按照剧情,慢慢积蓄力量,最后打破封印去魔界,
变成被魔王奴役。
怎么会和精灵王有瓜葛,还被精灵族追杀?
难道……是自己奴役他太久,打乱了原本的剧情?
而莱德靠在江零怀里,感受着又一次失血过多被这人带着飞,这种历史重演的熟悉感觉。
在失血过多昏迷前,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手挡在他身前,对抗整个精灵小队,甚至直面精灵王的那个人,
会是江零。
这个没有人性的魔法老师。
这个奴役他、让他干尽杂活的人,
心底的叛逆与不甘依旧存在,可此刻,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默默闭上眼,任由江零带着他飞向魔法塔,只是心底的念头,却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或许,暂时留在江零身边,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在这里,他不用被两族追杀,还能学到强大的黑魔法,等到他足够强,再复仇,再摆脱所有束缚,或许会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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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们为何不追?树木便是我们的眼睛,即便迷雾再浓,我们也能追上他们。”
女性精灵魔导士只有对指令的疑惑与对精灵王的信服。
精灵王站在原地,银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没人知道,比任何一个手下都想追上去,把莱德抓回精灵族。
但母树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它早就警示过他,
黑色迷雾中,空间扭曲的那一刻,他要做的只有放下所有私心,回去守护精灵族。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周身的元素渐渐平息。
月白长袍也缓缓垂落,眼底的挣扎被一层更深的冷漠盖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指令:
“不用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