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里面是明亮宽敞的休息室。
叶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坐在沙发上。秦晏洲到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用干毛巾包好走了过来。
“没有撞破,先冰敷。”他拨开她的手,轻轻地把冰袋放在她起包的地方。
叶疏棠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跟铅笔一样直,紧张地不敢动作,“谢谢……”
她撞到的位置在后脑,自己敷起来手会有些吃力。
沉默两分钟后,叶疏棠觉得这气氛实在有些诡异。
她坐在他的沙发上,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按着冰袋,一手扶着她的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是衣服清洗剂的味道,很淡很淡。
但她能闻到,因为陈阿姨也用这个清洗剂洗衣服。
叶疏棠忽然惊觉,她平时也不喷香水,如此一来,自己身上的味道,岂不是和秦晏洲一样?
她心中大骇,觉得他们二人的这个联系,过于私密,也过于可怕。
她决定了,自己明天开始要喷香水。
叶疏棠的脸因为刚才的思绪有些发红,现在秦晏洲的动作更让她局促。
“那个……”她试图打破沉默,“我自己来吧。”
“别动。”
简短的两个字,让她立刻僵住。
叶疏棠人动不了,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打量起房间的陈设。休息室和办公室的面积几乎相当,他们在的这间摆放了沙发、茶台和书柜等家具,右边还有两扇门关着。
“您休息室还挺大的。”叶疏棠忍不住没话找话。
“那边的书柜里有国外最新关于具身智能的书和期刊,感兴趣可以到这里来看。”
叶疏棠扭头看向他,“我吗?”
秦晏洲点头,又将她的头扭过去,继续替她冰敷。
“您的休息室,我来不合适吧?”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后脑被按着,头不能动。
“别在我休息的时候来不就行了?”
“……”她问,“我想看,可以借走么?带到我的办公室,或者带去伴山雅墅。”
“不方便。”他淡淡道。
“为什么?”叶疏棠脱口而出,问完又觉得有些冒失,连忙找补,“我是说……如果只是借阅的话,应该不影响什么吧?”
秦晏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些书上有我做的批注。”
叶疏棠愣了一下。
批注?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秦晏洲深夜坐在这里,拿着笔在书页上写写画画,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叶疏棠想了想,“谢谢您的好意,我先不看了。”因为她要复习,只能等考完试再看。
“……”秦晏洲看了眼书柜,似乎在想是不是那些书没什么吸引力,“你不是对这个感兴趣?”
叶疏棠道:“是,但是我现在没时间。”
“这周工作很忙?”
“其实还好,但是……”她犹豫了下,没有说出自己准备考研的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对了,您周末有事需要我做吗?”
毛巾被冰袋浸湿,秦晏洲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了一条新的毛巾,“你有其他安排?”
叶疏棠摇头,“不是,是关于我们的合同,里面有些细节没有写清楚,我想确认一下我是否可以有私人活动。”
“比如?”
叶疏棠想了想,“和朋友见见面,节假日回家看望父母。”
“如果没有工作,这两件事你自己安排。”
她沉吟几秒,试探着问:“未来如果还会有其他活动呢?毕竟您要求我二十四小时待命,可能会影响我的一些……私人生活。”
“什么私人生活?”
“就……我不太好说。”叶疏棠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她想问如果自己读在职研究生,能不能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到学校做实验。
秦晏洲轻缓按摩的动作停住。
他将手上的冰袋递给她,她连忙接过,自己冰敷起来。
“你说的私人生活。”他走到一旁的矮柜上,靠坐在上面看着叶疏棠,声音忽然冷了些。“是指谈恋爱?”
叶疏棠被他的话噎住,连忙否认,“不是……”
秦晏洲眉头松了松。
可叶疏棠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三年内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自己也无法预见。”
秦晏洲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秦晏洲冷笑一声,沉声道。
叶疏棠秀眉紧拧:“为什么?”
“你的工作理应对得起我给你评估的价值,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意思,就是你的时间只能由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