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冲突。”叶疏棠反驳,“您也不会二十四小时都需要我。”
秦晏洲盯着她,眼若寒冰,“你尽管试试。”
“……”叶疏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她迎上他的目光:“您合同里也没有写禁止谈恋爱……”
秦晏洲看着她,眸色深沉。
“我并非特指这一件事情,只是想确认下是不是合同未禁止即可为。”
他没有立刻回答,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叶疏棠感觉自己头部表面的伤已经不疼了,转而疼的是脑子,她站起来,“是我想太多,很多事情可能根本不会发生,不需要上升到和您提前探讨的高度。”
她将冰袋放在茶几上,道了句谢,便走出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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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晏洲有私人行程,没有让人陪同,叶疏棠下了班坐安叔的车回家。
陈阿姨正在厨房烧菜,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关切地问:“小姐,你的伤还好吧?晏洲少爷交待买了药,等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敷上。”
叶疏棠没想到秦晏洲还会特地交待这个,换鞋的动作顿了下,后脑隐隐约约又痛起来,“谢谢。”
叶疏棠先上了楼,翻箱倒柜地找香水。
她在专门装杂物的箱子里找到一瓶未开封的,是很久以前路昭送的礼物之一。看一眼生产日期,已经过期三年了,不过好在香水没开封过期了也能用。
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道理,她立刻开封,嗅了两口,是很清新淡雅的绿叶调。
这瓶香水她查过,是全球限定的特调款,日常使用需要用瓶盖涂抹在身上,持香很久但飘香不远,社交距离只能闻到极淡的香味。
很符合叶疏棠的需求。
她盯着那个淡绿色的精致瓶子,叹了口气,将香水放到梳妆台上。
陈阿姨在叫她下去吃饭。
饭后,叶疏棠就坐在单人沙发上,陈阿姨靠着一条高脚凳,轻柔地抹上药油,替她按摩。
陈阿姨一碰上去,就惊叹:“怎么弄的,肿了这么大一个包?”
叶疏棠不好意思地笑笑,“磕到了桌子。”陈阿姨的手法很轻柔,按得很舒服,“您的手法很专业!”
陈阿姨道:“临时跟老安学了会儿,他才是专业的。”
“原来安叔深藏绝技呀!”叶疏棠笑起来。
“都是在晏洲少爷身上练出来的。”
闻言,叶疏棠看向她:“哦?怎么说。”
陈阿姨手上动作未停,说起秦晏洲小时候的事情,“晏洲少爷小时候跟人打架挂了彩,回家怕被夫人发现,就总是躲到我们佣人的房间处理,但效果不好。”
她笑着说:“夫人每次都能发现,少爷就免不了又挨一顿打。”
“后来,老安特地去学了,不过按完会有散不掉的药油味,夫人都不用看,就知道少爷又打架了。”
叶疏棠噗嗤一声笑出来,憋着身体不动,问:“秦总很怕他的妈妈么?在外面当混世魔王,回了家居然害怕被发现。”
陈阿姨点点头:“是的呢!少爷连秦先生都不怕,就怕夫人。”
叶疏棠道:“那秦夫人一定是一位非常有魄力的女子!”
“夫人也是江城人,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事业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不过听老安说,当年在京川,夫人的名气有时候比秦先生还有份量。”
叶疏棠讶然,满是震惊地问:“秦夫人竟然是江城人?”
陈阿姨点头:“是啊,和你一样,都是江城来的姑娘。”她笑了笑,“少爷和秦先生果然是父子,连心上人都能找到一个地方的。”
叶疏棠脸上的震惊正逐渐散去,听见陈阿姨后面的话,她突然像只受惊的兔子,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陈阿姨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上的药油放下,拿出手帕擦手,急切地问:“小姐,按疼你了吗?”
叶疏棠张着嘴,脑海中的震惊蔓延到手腕,她握了握拳,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没有。”
陈阿姨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浑然不知她随口说出的“心上人”三个字,如魔咒一般,反复在叶疏棠脑海中回荡,一下一下,让她难以平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羞怯的模样,对陈阿姨说,“秦董事长和秦夫人伉俪情深,我哪算秦晏洲的心上人。”
叶疏棠刚来没多久,平日和陈阿姨的交流也仅仅关于吃饭这一件事,互相都不太了解。
她难以置信,企图从陈阿姨口中,知道更多的信息来证实她的猜测。
陈阿姨见她模样,以为她真的害羞了,连忙换上慈母笑,“少爷就是话少,要是夫人还在世,肯定得经常唠叨,让他对女孩子温柔体贴一些。”
叶疏棠愣住,心里那点心思顿时收回,问:“秦夫人已经去世了吗?”
陈阿姨叹了口气:“夫人已经去世九年了。”
“是什么原因去世的呢?”九年前去世,应该还很年轻,曾经在京川商界极有分量的女强人,让叶疏棠忍不住有些叹惋。
陈阿姨垂着头,很是伤感,“车祸。”
叶疏棠眉头紧蹙,“车祸”可大可小,可意外可人为,她不敢向陈阿姨打听更深的细节,这种涉及旁人至亲性命的秘事,她不愿探究,更不想当做一件道听途说的八卦,她及时结束了这场对话。
“药油按摩一会儿已经舒服很多了,您把敷贴给我,我晚上洗完头再敷一下,谢谢陈阿姨!”她轻声道。
陈阿姨连忙把东西给她,又交代了使用方式,便回到餐厅和厨房收拾。
叶疏棠走到书房,像往常一般准备复习,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