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吩咐几队人各自派出一人，报上自己的院落出处。

等所有院子都轮完，面前之人都面露疑惑，不知这位少夫人要搞什么名堂。

有人不耐烦问道：“少夫人，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那可就快点说了吧，奴婢们可都还有事要忙呢。”

此话一出，便有不少赞成的声音响起。

人声中，又有一突兀的声音念道。

“夫人想说时自然会说，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催促？”

“就是，几个臭丫头不懂规矩。”

“……”

张昭闻声望去，便见说话那几人恰是后厨帮忙那几位妇人。

“你们几个农妇说什么呢？我们是还急着伺候大夫人呢。”

“得罪了大夫人，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少夫人，你有什么话可就快说吧，奴婢们可都还急着回去呢，若真是惹怒了大夫人，咱们可都还担待不起。”

张昭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只摇头笑笑。

紫云见状，便走到张昭身边，在她耳旁说道：“夫人，这几人说的不错，大夫人……”

张昭微微侧过头，笑着看她。

“我倒是忘了我院子里的了。”

于是张昭便朝一片空地一指：“我院里的人去那边站好。”

紫云与紫雨对视一眼，顿觉尴尬，只能领着人去那边站着。

春婵要跟去，却被香栗拉住，站在张昭身边。

“大家不必担心，我今天叫你们前来，不过是有个小小的问题想问。”

“夫人只管问便是。”那几个丫头纷纷道。

“你们的主子是谁？”

一行人异口同声：“大夫人和老爷。”

也有少数不同的声音喊的是张昭与李琢，那群人自然是后厨的。

后院与后厨的两队人恰好是分开站的，中间仿佛存在一条楚汉河界。

他们都是各自瞧不上对方的。

“香栗，把东西给我吧。”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香栗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张，送到张昭手中。

张昭搁下团扇，拿着那叠卖身契晃了晃。

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昨日向李琢，也就是你们二公子讨来了你们的卖身契。”

“所有人的，都在这儿。”

怕这群人不信，张昭顺道念了几人的名字。

那几人恰是领头不满的，应声后，面面相觑，顿感不妙。

“我张昭这个人在京中的名声我想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蛮横霸道不讲理。”

“大家不用怀疑，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张昭笑了一声，将卖身契在一旁的小桌上放好。

“所以呢，对待下人，有二心的，不听招呼的，还有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我通通都是不会要的。”

说着，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领头几人。

依旧有人不满反驳：“这府上就是大夫人说了算，你说的不算！”

张昭镇静地看着那些人：“既如此，你便是不听我的了？”

“对。”

那些人异口同声。

“好，勇气可嘉。”

下一刻，张昭脸色一冷，对香栗说道：“去将那几个人牙子叫来。”

香栗应声而去。

不多时，果真带回几个老婆子。

这是她托相府找的人牙子，自然是可靠的，听话的。

“见过三小姐。”

张昭颔首，又抬手朝那几人一指：“将这几个发卖了，卖身契与你，自己挑。”

老婆子们便上前几步，细细看了那几人一眼。

“瞧着牙尖嘴利的，怕是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随你。”

日光晒得张昭眼睛微微眯着，她便再度撑起团扇为自己遮光。

那几人逐渐慌了，忙道。

“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是大夫人的人。”

“所以我不用你，有问题吗？”

张昭轻笑一声，朝几人挑衅地挑挑眉。

众人明白了。

她的意思是，不将她张昭视为主子的下人，统统不要。

你可以跟随大夫人。

但是只要选定的不是张昭，你就会被赶出去李府，之后随便你选择谁。

老婆子们上前推搡几人朝外边走。

下手没轻没重，力道大得很，痛得几人尖叫连连。

几人跑到张昭身前跪下，忙哭着认错。

“夫人，主子，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从今往后我们一定听你吩咐，绝无二心，你就饶了我们吧。”

“我不想被发卖啊，主子你就饶了我们吧！”

“……”

哭啼叫喊的声音吵得张昭头疼。

她不耐道：“拖下去。”

老婆子立马粗暴地将几人赶走，哭喊声这才渐渐消失。

见证这一场面之后，剩下的一堆人果然都害怕地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多说话。

经此一遭，震撼了所有不听话的人。

张昭笑着问：“还有不听话的吗？”

“……”

没人敢反驳。

“既然如此，我再问一次，你们的主子是谁？”

一堆人异口同声，响亮得、肯定得像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是您！”

“错了。”

？又是哪里错了。

就在这时，后厨那位农妇连忙笑着补充。

“还有二公子。”

“说的不错。”

“从今往后，这李府永远都唯我二人为尊，一切命令，都优先以我跟李琢二人为主。”

“明白了么？”

她的声音淡淡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却仍是令人心惊胆战，不敢反抗。

一群人看向张昭的眼神都是又惊又怕。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