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后,璃若汐从怀里抽出一张糙纸:混入太医院时,她名正言顺来到丹方藏阁,顺手抄录链路蛊解方!谁让她大学时便和文献们斗智斗勇——任它浩瀚如烟,ddl之前,定能凭八般武艺找到正确藏书!
就连繁杂目录,在她看来也易如反掌。毕竟是无数卷宗历练过的一双火眼,丹方阁数万卷藏方,硬是左拼右凑、推理判断,在一个小小角落里找到正确解方,不到半个时辰。
哪天苏流斐身上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能拿解药来换!当然不会白白送给他,世上可没有这等好事儿。
回到家中,哼着歌儿往最漂亮那间屋子走去。这是师父强行抢去的屋子,原本看到就来气。可是,既然他做了自己半个月超强功力挖掘机,喜欢住哪儿便住哪儿吧!
敲敲门,没有动静,直接拿钥匙打开。门内空荡荡的,人呢?不知为何,她心中闪过一丝失落。索性要休息一番,难得他不在家,不如趁机搜刮点东西。
这间屋子极其简洁,清爽得像是没住过人。左侧床榻干净整洁,右侧窗台边一张檀香书桌,上面摆有一株玉竹盆栽。精心料理,长相十分可人。
屋子侧门和院内小溪相对,空气清新,甚至有些冷冽。
璃若汐轻轻合上门,一股失望油然而生:这么冷清的屋子,什么都顺不走!
不行。来都来了,师父早晚会发现,必须得有所收获。璃若汐露出诡异笑容,眉毛一挑,准备干坏事。
干什么坏事好呢?师父在这里住了有些时日,想必有好东西藏在此处。
璃若汐往椅子上一坐,闭目养神。玄学道学佛学易学,全在脑子里自动纷飞、众星环绕。几秒钟后,两眼猛地睁开,唇角勾起抹邪笑,起身朝墙角鱼篓走去。
拎起鱼篓——轻轻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不信邪,敲敲鱼篓下方石砖,果然有回响!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根本不懂玄学,一切只靠推理:师父如此爱鱼,重要物什肯定和鱼篓什么的放在一起。
做贼心虚瞅眼门外,没什么动静。心一狠,凭着一腔勇气,英勇赴死,撬开几块石砖!
哗啦一声,眼前一亮,石砖里藏有一本一看就经年久远的书!封皮破旧、纸页泛黄,隐隐墨香飘至身前,仿佛有谁新写上什么。
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
璃若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喜色,翻开第一面就开始看。
嗯......嗯??
第一面上画着个奇形怪状的人,丑不拉几,简笔勾勒,倚在一棵两笔画就的树旁闭目养神。这是什么招数?
第二面上没有人,只有团似狗非狐的滑稽像,外面两个大圆环,莫非是什么上古神兽,还会吐火?!
第三面...看不懂......第四五六面...依旧看不懂......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还有人拿扫帚打狗的画面?是狗吗,还是大象?她说不清。
第七面。上面一个持剑人——姑且称之为人吧,衣袂乱飘,神色桀骜,看不出男女。璃若汐嘴角一抽:不是吧,他什么时候自恋到给自己画像了?画得这么丑,好意思收藏起来?
失望起身,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
璃若汐一脚将鱼篓踹回原位,右手持书背在身后,眼神乱飘,逃跑不及。
苏流斐一袭白衣,推门而入,一眼看见她大咧咧立在窗边,嘴角一抽:“你进来做什么?想偷东西?”
“本来就是我家院子,你还有理了……”她眼神躲闪,嘴里不落下风,声音却越来越小。
他好笑放下手中的剑,挑眉走近。每近一步,璃若汐便退后一步,直到背抵上墙壁,一阵冰凉刺激得她浑身一凛: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苏流斐不再往前,瞥眼她背在身后的右手,轻笑道:“鬼鬼祟祟拿着什么呢?”
她额上流下一滴冷汗,悄悄平移脚步,一点点往外挪:“没什么,一点杂物。”
“杂物?”他手指微曲,一道强力袭来,璃若汐脚下一滑,摔了个七仰八跤。情急中护住秘籍、抱在胸前,露出一角封面。
苏流斐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钉在地上。
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猛地跃向她,脸上闪过一丝绯红:“还我!”
她一愣,抱得更紧,脚底抹油,嗖嗖绕着屋子乱转,笑道:“不给不给就不给!”
苏流斐气急,脚步有些不稳,甚至忘记隔空点穴。
“站住!”
“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父一定也知道他自恋,或者——画技差到不敢让人看!
他眸色转冷,盯紧上蹿下跳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女子,足尖轻点,霎时飞身过去!
璃若汐还没笑完,一抹白衣携清香予以痛击,哎哟一声仰摔在地。
他捕猎般一手压住她左肩、一手按住秘籍,神色沉沉,胸口微微起伏。
声音有些沙哑:“松手。”
璃若汐挑眉:“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看都看不得?”
“你松不松手?”他面上浮起一层薄怒,耳尖微红。
知道你画技差,自尊心这么高嘛?她无奈,松开手,他瞬间抄起秘籍,猛地向后一甩,书呈一道完美抛物线飞至离她最远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