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紧绷气息一松,他深呼吸几下,缓缓撑地起身,拍拍身上灰尘,面色如常:“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说着便走过去捡起秘籍,仔细收入怀中。
她轻咳一声:“那个,师父,我已经......咳咳,看完了。”
苏流斐脚步一顿。半响,艰难回头,眼底染上几分晦暗不明。
“你说什么?”他语调有些发颤,紧紧盯着她。
璃若汐表情无辜:“就是看完了呀。一共七面,你画的那些,都看完了。”
他屏住呼吸,整间屋子静得针落可闻。一直到她有些无所适从、准备打破沉默时,白衣人才开口:“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双手紧紧握拳,复又松开。垂眸站定,看不清脸上神色。
“没有。”
问你什么?画技如此之差却要把自己画成个潇洒剑客?假如开口嘲笑,遭殃的还不是她。
她的回答,以及淡漠的语气似乎激怒了他。
苏流斐猛地抬眸,眼底微红,手背青筋泛起:“没有?”
见她没作答,上前几步,用力掐住她手腕:“你究竟......”
腕上传来冰凉触感,璃若汐轻蹙眉头:“你吃错药了?挖你东西不对,但这本就是我的院子,咱们一笔勾销。”
他沉默了。缓缓松开手,转过身道:“知道了。”
攥紧双拳,指尖微微泛白,胸口隐现闷痛。
她一定不喜欢自己,不然怎会看到他用心勾勒的画像,却无动于衷?
那些纸面上,都是她的剪影呀。
白衣人一动不动,背影竟有些落寞。
璃若汐惊讶、诧异、不可置信,抬高声音道:“喂!你自尊心太高了吧,这也看不得嘛?”
他愤然转身,单掌用力前推!轰隆一声,掌风将墙壁劈出个大洞,洞外一只雪雀吱啾一声,小黑眼睛一转,蹦蹦哒哒,一下钻进树丛里。
璃若汐看看黑洞,又看看白衣人,捂住心口,两眼一黑:“生气就生气,这这这,修起来不要钱嘛!”
苏流斐缓缓放下手,眼神极寒,一字一句道:“是你先侮辱我的。”
“......?”
画技欠佳还不让人说了??
“我说师父,您武功的确无人可及。可是,画画这个东西嘛,”她绞尽脑汁,迸出几个字:“是需要天赋的。”
他神色微转晴,淡淡道:“天赋?”
她吓了一跳,忙讨好道:“不不不!师父只要用心画,就是好画。别人欣赏不来,那来是别人的问题!”
苏流斐愣住一瞬,凑近两步,认真道:“你知道我画了些什么吗?”
完了,暴露了,她根本没看懂!
“嗯......是什么武功秘籍?”见他满头黑线,背上一凉,又道:“山海志怪图?”
他再次沉默。平稳呼吸后,从怀里抽出“秘籍”兼“志怪图”,打开翻看起来。
......好吧,他画技的确有些抽象,她的眼睛更不好使!
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他收好画册,轻笑道:“那堵墙,我赔你。”
她心中一松,接着他话道:“师父英明!这堵墙本身造价二百两,如今您一掌击穿,风水落至下成,合该另赔一千两。”
“掌风惊到我养的雪雀,伤害了我和宠物的美好感情,此为三百两。”
顿了顿,见他没反对,语气带上几分雀跃:“还有风险赔偿!你当时若偏左一些,小女子一命呜呼,这百分之零点二的死亡概率价值一千五百两!”
“总共三千两白银,拿来吧!”
苏流斐:“......好。”
??真答应了??她说着玩儿的诶。
他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龙纹白玉,递给她:“此玉价值连城,若非山穷水尽,不要轻易卖了。”
接过玉一看:我去,至少值千两黄金!姑奶奶发财了!!!
笑眯眯按着师父肩膀往回走,边走边陪笑:“今晚风大,要不要换间屋子住?三天之内保证修好!”
苏—大金主—脾气极好版顺着她的力道,轻嗤一声,心情愉快:“无妨,就住这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