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祁忱洗完厨具出来,陈栀已经收拾好东西一副准备要走的架势。
她的稿件已经全部修改完,设置了定时发布。
正要跟祁忱告别,他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让她等一下。
随后,在客厅的橱柜里翻找,拿出了一个手提袋,极其自然的递给她:“这个帮我丢掉吧。”
包装精美的手提袋式,看上去不像是厨余垃圾。
短暂犹豫后,陈栀从他手里接过,感觉有点重。出于好奇,打开来看,发现是一堆包装精美的小蜡烛,都没有开封,是新的。
站在原地,陈栀有点怀疑:“这些都不要?”
“用不到了。你要也可以给你。”
说完,祁忱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自顾自回了客厅,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态度十分明显,送客。
陈栀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黑黢黢的墨底染着几颗繁星,回看了一眼祁忱,礼貌道别:“那我先走了。”
踩着拖鞋从门口玄关处走出,门被小声合上后,客厅的窗帘自动拉开,能看得清外面的情况。
所幸今天夜晚的温度不至于到热死人的程度。
还有点小风。
陈栀刚走到自己家门口,想到还要走远路丢垃圾,索性就把那些香薰也带了进去。
她今天是懒得再走路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借着窗外的路灯倒是能晃进来点光,开了手机灯,她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自己去房间拿了套换洗的衣服,准备简单冲个澡,热水器里还有点温水,陈栀速战速决。
打开了窗户透气,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在漆黑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要说不怕是假的,注意着在手机光后放大的影子,弯曲的脖颈在地面瓷砖上拉得老长,像天鹅的垂首。
挪了挪位置,看得似乎更加清楚,企图转移一点自己害怕的注意力。
等陈栀全部洗漱完后,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手机上的电量显示也快所剩无几。
坐回到沙发上,她想到了祁忱不要的香薰。
点亮几个应该会好很多吧?
家里还有没用完的火柴,想到这里,陈栀抹黑从茶几柜子下面找到了火柴,拿出了几个香薰,擦亮火柴。
磷粉燃烧的刺啦声撕开黑暗,火苗在茶几上上折射出孔雀尾羽般的暖黄色光晕。
凑近了看,转着蜡烛杯身,陈栀发现那是香薰,点了一会儿后有竹香和树叶清新的味道散发出来,有点偏冷调的香味。
这个味道和祁忱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转念一想,翻完袋子里所有的香薰,除了大小不一之外,都是同一个品牌,就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半响,陈栀终于想起来缺了什么,找到祁忱联系他:“我那个制冰棍模具在你家吗?”
这次消息回得很快。
“新借口?”
陈栀已经习惯且自我免疫,继续回他:“我好像没带回来,可能在厨房水池那边?”
过了几分钟,那边传来一张照片。
“那我来拿吧。”
这下那边没了声响。
二次登门,陈栀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吓得她一震。
这个点应该没人过来吧,猫眼外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是我。”
直到祁忱出了声,陈栀才开门。
迎入目光的是一束强烈的亮光,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等到眼睛完全适应后,陈栀看清楚他手里拿了个手电筒。
就这么几步夜路。
晃了晃手电筒,祁忱似乎有点不想继续站下去,直接把手里的东西给她:“收好你的东西。”
陈栀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清爽的睡裙露出白皙的皮肤,头上扎着一个蓬松的丸子头,脸上有点红扑扑的,像是还没蒸发完的热气。
堪堪从他手里接过,有股凉气入侵了皮肤,发现祁忱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他站在陈栀家门前,随手用手电筒照了照,光圈边缘模糊地颤抖着,像是在扫清房子外围,想要看清楚。
直到看到里面还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收回眼,准备回去了。
陈栀拿着模具,小声道谢:“还是麻烦你送过来了。”
凑近了看她,祁忱勾了勾嘴,有几分认栽:“你为了能让我过来,也是费了点心思。”
他说得坦坦荡荡,全无不好意思。
陈栀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她明明说的是自己来拿啊。
毕竟他还是把东西送来了,有点悻悻地开口:“我给你发信息了,你没看到吗?”
他手机没带在身上。
穿过月色,那双漆黑的眼抬起来,闲闲地说:“我呢,比较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说完,拿着手电筒照开了前方的路,信步回了自己家。
陈栀进门后,放还了模型,自己的手机电量不足,刷了会儿手机短视频后,找了个薄毯准备在客厅沙发上入睡。
虽然不是很怕黑,眼前的烛火能让她有点安全感。
突然,手机消息弹出,收到了十月的消息:“极漫那边最新的消息,说是月底漫画正式连载,到时候你要不要宣传一下?”
陈栀的微博号有点粉丝,但也不怎么活跃,都能算是个死号了。
想了想,回复:“到时候再说吧。”
据她所知,□□也没什么账号,除了在漫画平台连载之外,几乎也没什么可扒的日常分享账号,粉丝也都是自成一圈的作品粉。
陈栀觉得这个人的性格并不喜高调。
再加上《那年》的这部作品是当时自己从北楠回来急于求成的内容创作,一方面希望它能尽善尽美,但也有点私心。
关了手机,借着烛光,陈栀回望了一眼小院外。
直到入睡前,对面的房间一直灯火通明。
隔天,陈栀又联系了维修师傅,最快的时间是上午过来,她洗漱好后,想起冰箱里的蔬菜,去了厨房间准备做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