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做代练的时候,可是队里的核心法师,团战怎么开,全凭她开节奏。
可现在为了融进新队伍,只能放弃自己最擅长的法刺,捡那些版本里最吃香却半点显不出个人风格的工具人法师来练。
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为了现实,为了尽早登上首发,乔心月只好这样。
妥协了。
头一场训练赛,约的是EOV二队。
虽说是二队,实力比不上一队首发,可队里那帮人,有一半成员都是一队的替补,实打实的准首发水准。
再者说,这队也打过好几次K甲,也就是王者官方的次级职业联赛,论赛场经验,比他们这帮刚凑到一起组队的新人青训扎实多了。
果不其然,第一把训练赛D组青训队就输给了个彻底。
训练室那气氛沉得像井里的死水,表面平静,实则暗藏汹涌。
每个人都板着张脸,谁也不说话,那股子闷劲儿,还不如破口大骂来的痛快。
“行了,输了就输了。”折风教练倚在椅背上,口吻淡淡的,“本就没指望你们能打过人家二队。”
话音刚落,夜泽哐当一下踹了脚桌腿,啐了口唾沫星子,率先撕开那虚于表面的平静:“这他妈还玩个屁,除了我,还有谁能站出来?啊?尤其是这个弈星!”
他眼神扫过去,暗箭似的扎在乔心月身上:“经济连对面辅助都不如,一把下来输出就他妈百分之十三,有这种中单还玩个dei啊!”
即便是五个人的游戏,可这话里话外,明显是要把锅甩到乔心月一人身上。
乔心月倒是没太在意。
最多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反正自己打成什么样,队员和教练都看在眼里,逆风局大家的战绩都不好看,尤其是前期乔心月基本把线都放给打野,可打野也没带起来节奏。
呵,要是上把玩个不知火舞早给全杀了。
旁边染着红毛的社会小子歪着头,不服的掐了一把夜泽的大腿:“那你就有用了?玩个打野到处吃线,你吃法师的就算了,连我马超的上路线都敢吃,我连个黑切都憋不出来,你让我靠什么打?像你一样靠头铁吗?”
夜泽吃痛,低吼一声,反手就薅住了他的红毛:“你他妈眼瞎还是心瞎?你那波一血,不是我从野区赶过去,替你挡了对面辅助的控,不然你能拿得到吗?”
“松开!”红毛挣扎着,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大叫出声,“夜泽,你是想逼我动手是吗?”
“你们俩还有脸在这儿狗咬狗?俩核心,一个干瞅着不输出,一个瞎坤巴开团送,全他妈是废物!”就在这时,戴着厚黑框眼镜的射手两手拽着他们的外套。
他这人向来是闷葫芦,队里吵破天也懒得多插一句嘴,可上一把憋在心里的那股窝囊气,实在忍无可忍,终是破了功:“我一个射手,开局就一打二,对面五个人,四分钟就过来越我塔,期间除了中路过来帮我缓解了一下压力,你们谁管过我?信号不发抓人也不会,到中后期了连个红BUFF都舍不得让我碰一下?”
“凭啥把红让你?我司空震打野,没红我能粘住人?”
“你拿了红又咋样?还不是照样打不出屁用!追个人追半条街,连个残血都留不住,拿红纯属浪费!”
“放你娘的屁!”夜泽甩出上把的结算页面,唾沫星子恨不得溅五尺,“这把全队就我输出最高评分最高,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我没作用?你算个dei啊!”
“评分顶个坤巴用!”射手指着夜泽那俩快翘上天的鼻孔,越说越起劲,“知不知道王者的评分会把人的付出异化掉。”
“你......”
整个训练室里,唯有乔心月和辅助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就像游戏里一样,辅助和法师是最没话语权的。
赢了就是打野射手的功劳,输了先让法师辅助背锅。
“行了,吵什么。”教练折风拍了拍手,有气无力的,“不就输了把游戏,至于吗?”
这话一出,乔心月握着手机的手突然松了力道。
她见过的教练多了,哪一个不是把输赢看得比什么都重?
输了比赛,轻则冷着脸复盘,重则劈头盖脸一顿骂。
可这个折风教练偏不一样,那份看淡一切的淡然,感觉是早就预料到了所有结果,又感觉是根本没把这场输赢放在心上。
乔心月心里又气又无奈的,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D组的成员相互吵架不和,原来是教练压根不把成员心态摆在第一位。
难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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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EOV二队的训练赛耗了整整一天,乔心月又跟着D组复盘,一晃就熬到了晚上十点。
直到回宿舍的路上,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这一天,就早上喝了杯牛奶,中午扒了两口盒饭,上楼梯的时候差点一个没站稳踩空下去。
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行李箱里带着的泡面。
开水浇下去的瞬间,热气裹着廉价的酱香扑面而来,可乔心月浑身的那点疲惫并未消散。
青训队的高强度她认了,可队内那烂摊子,几个成员相互看不顺眼,谁也不服谁,加上又遇到了和自己早就矛盾深入的打野夜泽,一群破事搅的她烦的要死。
尤其还遇上个冷性子的佛系教练,见队员们为战术吵得不可开交,顶多皱皱眉,扯两句“别吵了,下次注意”,仿佛眼前的纷争,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乔心月原以为自己能沉住气,可逆风局暴躁的队友搞得她心态也受到影响,然后便破罐子破摔和队员们一起加入争吵。
事后她又觉得后悔,她的目标是首发,是登上KPL赛场,不是来和队友吵架的。
泡面泡得软烂,她胡乱把床铺扯平,找出从出租屋里带过来的小折叠桌,支在被窝里,裹紧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然后准备刷抖音放松一下心情。
可屏幕刚亮,提示音就炸个不停,密密麻麻的消息盖过了视频画面,还全是同一个ID,明月相思乔。
软乎乎的小猫表情包,一句句没头没尾的问候,刷屏刷得又急又乱。
乔心月记得她,佩佩。
佩佩是自己的粉丝,之前还付了一千块钱的陪玩费。
可她这阵子泡在训练室里,连吃饭睡觉都挤时间,早把陪玩这事抛之脑后,就连一句解释,都没给过人家。
出于愧疚,乔心月还是打算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诀别月:我还是把剩下你没用完的陪玩费退给你吧,我大概,以后都做不了陪玩了。
相思明月乔:姐姐,为什么啊?是不是姐姐讨厌我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字里行间全是卑微的揣测,像怕被丢弃的小猫:姐姐是不是觉得我每天给你转发频,还缠着你陪我打游戏太粘人了,所以才想躲着我了对不对?
她飞快地敲下“没有”,又顿住,删了重敲,反复几次,才补全后半句:没讨厌你,只是最近找了个新工作,挺忙的,而且这个抖音号,还有代练陪玩这些,我都不打算继续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