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夜泽在旁边激动地喊了一嗓子,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动教练被罚,“不对啊,上局刚开始那波,人家打野在草里打着蓝Buff,你搁河道又是怎么知道人家蓝Buff快打完了。”
“经验之谈。”乔心月淡淡道。
她想起第一次和裴穆渊认识的时候,自己也是玩的不知火舞,裴穆渊玩的鬼谷子,也是这种节奏带着她进对面野区的。
“月姐你是真牛啊,”辅助鬼谷子也跟着附和:“你都不知道我们组上一个青训中单,那一手火舞简直辣眼睛,不敢操作,光保他那KDA去了。”
“就是,上一个中单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可不是咋的,刚开始那小子打得跟屎一样,咱们这批青训生里,他稳坐倒数第一,偏偏林教把他当块宝,天天拉着他单独唠,还让他当我们组组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内定主力呢。”对抗路挠了挠头,撇着嘴,“结果呢?没过多久,人直接溜了,连句招呼都不打,离谱的很。”
乔心月原本趴着的身子立刻坐直。
她忽然想起,之前夜泽跟自己说过,他们D组上一个中单,是被林教逼走的。
那时候,她和夜泽关系差得要死,互相看不顺眼,她压根不相信夜泽的话。
夜泽当时还提醒她,是不是得罪林教了,才会被林教赶出宿舍,她也只当是夜泽故意挑拨她和林教的关系,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这么一听,再结合队员们的话,乔心月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上一个中单,怕是因为长得帅,被林教盯上,想把他培养成明星选手,可他拒绝了林教的提议,所以才被林教不声不响地逼走了。
她又联想到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林教莫名其妙找她签明星选手合同,被她拒绝后,就频频试探她,还借诀别威胁自己,甚至默许夜泽找她麻烦,明知道夜泽和她关系不好,还就这么将就着和夜泽组队了一个月,宿舍本来住的好好的,随便编个理由就把她赶走了。
这么一想,所有的疑点都串起来了,林教哪里是看重她的天赋,分明是觉得她有几分模样,能当他圈钱的工具,一旦她不配合,就卸磨杀驴,跟对待上一个中单一样。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当乔心月完全明白林教小心思的时候,心中反倒比以往平静了许多。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蒙在鼓里许久,然后终于拨云见日的透彻。
在接下来的对局中,乔心月火力全开,专注力拉满,全程指挥队友,和以往训练赛中唯唯诺诺跟在队友身后的她完全不一样。
第二把,对面开局强势,青训队这边前期大逆风,经济差直接拉到三千八。
“搞什么呢?一直被对面牵着鼻子耍!”一逆风,夜泽又开始老习惯压力上队友了,“经济差距三千八,我野区全没了,怎么打啊。”
“慌什么?”乔心月扔了一扇子,清掉中路兵线,顺便远程消耗对面前排,“对面打野刚在下路露头,现在指定在打龙,辅助,你绕后,死死盯着龙坑,别让他们轻易开龙,打野,先去拿红,拿完直接去龙坑反蹲,对抗路,你给我缠住对面上单,别让他往龙坑支援,听懂了没?”
这一连串的指挥,条理清晰,精准踩中对面的节奏,队友们瞬间回神,不敢再懈怠,乖乖照着她的话做。
之前乔心月就算操作再好,可队伍的核心一直是夜泽,她还是玩的工具人,一般情况下她很难有话语权,可今天,她不仅指挥得有条不紊,还能精准预判敌方动向,连之前一直不看好她的队友,也因她上一把的指挥优秀而选择再次相信她。
最重要的是唯一刺头夜泽消停了,其他三个队友就算有怨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乔心月盯着小地图,见辅助和打野已经悄悄绕到龙坑后侧,眼神一凛,直接大招闪现进场,二技能精准吹起对面正打龙的残血的打野后秒按金身,规避了所有技能:“把龙拉脱!先打人!别让对面把龙拿了。”
对面压根没料到乔心月会这么果断,一时阵型全被冲乱。
残血打野被小乔一套爆发直接秒掉,炸弹猫慌了神,想交位移跑路,却被绕后的辅助死死控住,又配合乔心月的小乔一扇子秒掉。
打野拿完红赶过来,全部技能黏住对面射手,顺手又把残血的龙给拿了,对抗路也死死缠住对面上单,不让他前进一步。
对面直接被揍成团灭。
此时比赛已经进入后期,对面复活至少需要二十多秒,恰好中路有一波兵线。
乔心月当机立断,带着队友挨个抗塔,直冲对面水晶。
场边的林教,死死盯着屏幕里乔心月的小乔,又看了看EOV精心培养的二队队员,手指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脸色憋得铁青。
一旁的助教看出了端倪,小心翼翼地开口:“林教,这乔心月好像真有点东西,带着D组这帮人,连咱们EOV二队都能打得过……”
“运气罢了。”林教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二队打了一下午,早就累透了,一个个都松懈了,输了也正常。”
“可您之前不是一直想留乔心月,把她培养成EOV的明星选手吗?”助教犹犹豫豫地补了句,“就算她这两局打得好,可她之前跟一队打训练赛,还有跟其他青训生对局,成绩都不怎么样,估计最后总分还是得算倒数啊,如果这样,您还打算留吗?”
“我之前给了她这么久的考虑机会,如果她能配合我的意思,签了那份明星选手合同,就算她次次考核倒数第一,我都留,还能让她上首发,大不了就跟诀别一起轮换呗,”林教摸着下巴,“如果这次考核过后,她还是不配合的话,我也保不了她了。”
“那……那陈潭他外甥裴穆渊,不是还跟她有牵扯吗?您要是动她,裴穆渊那边……”助教吞了吞口水,小声提醒。
他可知道陈潭在商界的分量,裴穆渊作为陈潭的外甥,得罪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我就算现在对乔心月再有不满,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搞她,裴穆渊那小子,别看他年纪小,人却精得很啊。”
“怎么会?他就算再精,不过是个十八岁的还没步入社会的小毛孩,您还怕他不成?”
林教摇摇头,眸子像是被笼罩了一层暗色:“我怕的还真不是裴穆渊,我怕的是他舅舅陈潭,我俩之间有许多商业合作,我需要他们瀚洋集团,我得罪不起。”
“那……那就拖着呗。”助教压低声音,“她不签,您就一直不放人,也不让她去别的队,耗上一年半载,她耗不起,自然就签了。”
助教还想再说点什么,林教却摆了摆手,眼神重新落回屏幕上。
此时,乔心月已经带着队友,拆掉了对面的水晶。
D组的青训队员们瞬间欢呼起来,一个个激动地拍着乔心月的肩膀,连夜泽都忘了之前的恩怨,跟着喊“月姐牛逼”。
只是下一秒,他又突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把那种别扭情绪压下去,继续跟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