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其实并不清楚这些,但她知道,此时此刻已不能再隐瞒她与沈衔意的关系。要为沈家鸣冤,必得名正言顺才行。
于是她诚实道:“民女乃沈家独子沈衔意的未婚妻室。”
这话一出,立时就有人反驳:“姑娘编谎话也要编得像样些,沈家获罪前是什么门第?他家若有婚事,遍京都怎会无一人知道?如今倒突然冒出个未婚妻室来,可有凭证?合婚庚帖何在,下聘单子何在?”
清韵什么都没有,但她面上没有慌乱:“请殿下恕罪,民女一心为沈氏洗雪冤屈,实在无心翻找这些带在身上。”
这倒也是情理之中。萧吟润并未为难,“既然能与沈家结亲,想来令尊也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姑娘姓魏,是哪个魏家?”
清韵呼吸微滞,萧吟润看着她。
“民女……”
“殿下可别受了蒙骗。”旁边忽然传来声音,萧吟润看过去。
只见燕戟斜眼扫了眼殿中女子,像是都不屑正眼瞧人家,“什么未婚妻室,瞧她这寒酸样也知是小门小户出身,不过是瞧上了沈府人口简单又锦衣玉食,这才铤而走险前来喊冤,打量着真救下沈家父子,便能凭这恩情保后半辈子荣华富贵呢。”
萧吟润微微挑眉,视线又回到清韵身上,“即便是为荣华富贵,敢只身入皇城鸣冤,也是勇气可嘉。既如此,姑娘便说说沈家冤在何处吧。”
清韵暗暗松了口气。
这才从袖中取出一直紧藏之物,双手奉上:“此乃京都守备军虎符和练兵筹措,请殿下过目。”
两样东西骤然出现在眼前,萧吟润眸色微凛,一时没有说话。
“殿下明鉴,京都守备军负责护卫京都城内外,因此常有兵马调动。这是在老爷书案上找到的练兵筹措,上面早已写明要调兵前往城外大营操练,且已获有太子批示。除此之外,战时调兵才用虎符,因所调兵马为作战之用,所以兵器随兵马同出。”
燕戟侧头看过来。
清韵一字一句道:“如今虎符尚在,可见老爷并非以作战之名调兵,军将们出营时亦未携带任何兵器,若真的参与谋逆,这样岂非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