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在父皇亲颁丹书铁券的份上,沈氏族人可保全性命。”
闻言清韵微怔,抬眸看向萧吟润。
后者神色温和,“父皇一向赏罚分明,身为皇子,当效仿父皇处事之法。沈衡谋逆,罪过当罚。但丹书铁券之赏亦该兑现,沈氏族人被牵连,本该一同问斩,但既有丹书铁券在,死罪可免,明日一早,流放北蛮三千里。”
沈氏一族还有不少人,清韵当即跪地谢恩:“民女代沈氏一族多谢殿下!”
萧吟润眸中颇有赞赏之意:“姑娘自称沈家公子未婚妻室,本该算作沈氏族人一同流放。不过你敢只身前来为夫家鸣冤,其心可鉴勇气可嘉,既然你不在沈氏族谱上,婚事又未过明路,那么可特赦你与沈家公子婚约作废,不必跟着流放。”
“多谢殿下开恩。”
清韵叩首道,“能保得沈氏族人性命,民女已感激不尽,不敢再奢求其他恩典。民女自幼养在沈府,受沈府恩惠,更与沈家公子两情相悦,既有婚约在身,便该有难同当,北蛮苦寒,民女愿一路相伴,还请殿下恩准!”
这话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这般不离不弃的女子。
“既如此——”
“殿下,”燕戟不耐烦地开口,“事情既已了了,何必让不相干的人在此继续耽误朝廷议事?”
萧吟润看了眼燕戟,又看了眼清韵。
“也好。沈家之事就到这里,你退下吧。”
殿下没说允,也没说不允,意思该是让她自己抉择。清韵便谢了恩,退出大殿。
出来时冷风扑面袭来,吹得她一哆嗦。
沈家的事已盖棺定论,这一天一夜也算没有白奔波。无论如何,沈衔意活下来了。清韵微微仰头,看向四方阴沉的天。
只可惜他日后之路,大概也只能如这天色一般,不见半点光亮了。
“唉。”清韵叹了口气,却别无他法。如今能做的,唯有一路相伴,让他在流放路上少遭些罪了。
这么想着,她跟着引路公公快步朝着宫门口走去。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