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火号左舷副炮的微型聚能阵列开始发出低沉嗡鸣,炮口指向科研船的核心区域。
“就是现在!” 林墟歌几乎是喊了出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暗斑,倒数着稍纵即逝的时机。
嗡——!
纤细的能量束从锈火号的炮□□出,划破虚空直指目标点。屏障像块被砸碎的玻璃那样裂开,一个还喷射着细微能量电弧的洞口迅速向四周扩大。
“开了!快进!” 白令海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躬身钻了进去。
西里尔和明镜台紧随其后,林墟歌在进入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情绪难明,咬牙跟着钻了进去。
舱室内景象触目惊心,浓烈的焦糊味和奇怪的甜腻化学药剂气味混合在一起。三名穿着高级防护科研服的人员倒在不同的控制台和设备旁,有的身下凝结着可疑的深色痕迹,生命体征微弱到近乎消失。
人没死,救援立刻展开。
就在他们将最后一名幸存者和几个黑色存储单元转移到锈火号上,并开始着手处理现场痕迹时,一艘喷涂着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异常现象调查局徽记的官方救援船抵达了现场。
它的设备比锈火号先进不止一代,对这里的一切都进行了无死角的全面扫描。
救援的收尾工作在对方极具压迫感的监督下进行,穿着制式深色外套的调查局官员表情冷漠,公事公办地记录着一切。
……
在终于驶入相对安全的航路的锈火号上,成功救援带来的短暂庆幸早已被一种微妙的沉闷所取代。林墟歌将她关在自己的狭小舱室,门扉紧锁,没有开灯。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黑暗中用力擦拭着双刀,指尖摩擦金属的触感与拘束带的冰冷有些诡异地重叠。
金属被擦得锃亮,倒映出她紧绷的脸。
门突然被打开,走廊的灯光洒落进舱室。
林墟歌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反手把双刀收进掌心,又把手套带上,才转过了身。
西里尔不知何时把舱门的电子锁破了,倚在了门框边。他姿态依旧慵懒,手里随意地抛接着一枚从科研船残骸旁捡到的小零件,目光先是落在林墟歌脸上,又缓缓移到她的手掌和桌面。
“刚才,你计算出那串考古论文里的频率参数时,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从很深的地方,硬生生挖出了什么本以为已经埋好的东西。那一瞬间,连你瞳孔的焦距调节,都慢了点呢。”
林墟歌对他笑了笑,声音听不出波澜:“你看错了,西里尔先生,我只是在紧张。那种情况下,万一我记错了一个参数,或者时机把握得差了点,把里面的人给害死了,我该怎么办?野路子办法,总归是没底气的。”
他真敏锐啊。
西里尔轻轻笑了一声,将抛起的零件稳稳接在掌心,指尖摩挲着它焦黑的边缘。
“我们这次的好人好事,”他慢悠悠地说,目光穿透了船舱壁,望向了外面无垠的深空,“报酬虽然不多,但留下的回礼,可能会有些出人意料。”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完便转身离去,还顺手给她带上了门。
林墟歌背靠墙壁,慢慢滑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