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环绕了一圈,阿鹰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站到土方身前昂首看着他的眼睛:“土方先生,有话好好说,你千万别冲动。”她也发觉木几那里坐着一个记录员,土方和她每说一句话就会被记录。
土方语气冰冷:“你,是怎么传递情报的。”
不是问句。不要害怕,第一晚也是这样,快想答案,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有传递情报,我没有给松前藩传递情报,所以没人知道我在这里。”阿鹰定定地直视土方的眼睛,刚才的惧意全无。
殊不知,她越沉着冷静土方就越肯定她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土方也不露破绽,继续说:“自从你被抓来已经二十多日,为什么不逃跑。”
“逃的话,嫌疑更大,而且我根本出不去。”
“你是个女人,不做女人的事情,却识文断字、走南闯北,这本身就很不正常。不过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读书写字呢?起码是个世家小姐吧,但第一晚你说过你家里是种地的吧。”不等阿鹰回答,土方又说:“你的优点,恰恰也是最大的缺点,只有被专门训练过才能做到这样。”
他走到阿鹰身后,“你只有一次机会,慢慢招。”
什么训练过?是在变相说自己是间谍的意思吧,土方看来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自己。
“你不说我替你说,利用女人的身份让我们放松警惕,从那晚被抓就在你的计划之中,盗用‘千叶鹰’这个身份,挑拨我和局长试图分裂新选组。你家主人,用心良苦啊,你来平安京,到底有什么目的?”
坏了,越说越离谱。
阿鹰看着有点掉皮的墙壁:“读书写字,织太郎可以读书写字,他从不吝惜教我学问。我没有盗用谁的名字,‘千叶鹰’就是我。我也没有想挑拨您和局长,而且你也从未对我放松警惕。最后我来平安京,真的是来玩的。”
这回答滴水不漏。土方嘴角微笑,转过身去贴上阿鹰的耳朵:“你很聪明,但我不相信。”之后挺直身体命令道:“用刑。”
阿鹰吓得转过身来,叫到:“那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承认我是细作?”
那两个人已经攀上她胳膊了,土方又笑道:“可惜,现在才承认,晚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鹰已经被捆到那个十字刑架上了,脖子、手腕、脚腕和腰都被紧紧绑缚,动弹不得,土方要是直接朝自己心脏捅一刀……
“说,谁派你来的,是松前崇广?”土方站到阿鹰前方,阿鹰看着他的倒脸:“没有、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我真的是倒霉被你们抓来的。”她说话已经带了颤音。
土方停顿了几秒,丢出几个字:“给她脚趾,上拶刑。”
听清楚话之后,两个狱卒行动起来,一人脱阿鹰的鞋袜,一人从墙上取下了那副像“排箫”一样的拶子。
拶刑,又称夹刑,是用一种小木棍做成的拶子套入手指或脚趾,再用力紧收,犯人的手指或脚趾会遭受巨大的压力,更有可能导致手脚废掉。
阿鹰在松前藩的牢狱里见过左卫门用这种刑具审问犯人,听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阿鹰情愿自己失聪。织太郎生瘾疹那段时间,她就是一边忍着不适,一边记录狱案的。
不是吓唬,这是真的动刑。
“土方,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以后还怎么走路?”阿鹰挣扎着,但刑架纹丝不动。
“以后?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