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鹰又是磨,又是捣,拿面拿油,削梨挑枣,城叔好奇地问:“阿鹰,这是在准备什么呀?”
阿鹰用沾了面粉的脸看他:“秘密,反正是好吃的。”
不一会儿,阿鹰手中出现了一种瘦瘦的小蒸包,却不是小蒸包。中西也忍不住好奇:“千叶小姐,您做的是什么呀?”
阿鹰依旧保持神秘:“现在还不能讲。”
“千叶小姐,你的伤好些没有。”说话人是大塚。阿鹰愣了愣,他问的是哪一次,他知道自己前几天被土方大刑伺候的事情么?
“你说和木下君那次么,已经好多了,虽然留疤,但不深。”阿鹰低着头道。
“啊不,我说的是审讯室里那次,就是前几天嘛。”
先不高兴的是城叔:“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快和阿鹰道歉。”
“不会,城叔,”阿鹰摆摆手,“谢谢大塚先生关心,还没有好全,不过会好的。”
她小声嘀咕:“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没想到大塚答话了:“知道的,银次郎就在我们寮嘛。”
阿鹰看他:“银次郎先生?”
答话的是城叔:“就是银次郎背你回来的。”
大塚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木下也是我们寮的嘛,千叶小姐,你想不想知道木下的反应?”
那个下午的对话,既是交心,也是告别。自己该说该做的都很完全了,木下听不听得进去,是他自己的事情,既已告别,何必再续。
“不想。”阿鹰说。
这回答出乎意料,连中西都跟着起哄:“真的不听吗?大塚,俺想知道哩。”
只见大塚放下包菜站稳身子,一脸严肃——这是在模仿单恋英雄木下岩:“鹰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阿鹰真的被逗笑了。好吧木下,托你的福我会好起来,你是继城叔后第二个我不讨厌的人,她想。
“千叶小姐,发生那样的事,你会讨厌土方队长吗?”大塚又问。
肯定讨厌过,但也不到承认讨厌的程度,反正她刚才也出气了,但她说出来的是:
“对,最讨厌他了。”
阿鹰现在根本不怕山崎听墙脚,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再也不想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阿鹰,不要讲这种话。”城叔正色道。阿鹰不愿意让城叔不高兴,连忙说:“对不起,我以后不这么说。”
见她有点消沉,城叔又说:“阿鹰,给我们讲讲你的事吧。你从虾夷来,虾夷那边什么样,那边吃什么,人怎么样呀。”
也是,停止一切有关新选组的话题,阿鹰就把石狩川的水利、松前猎苑的雪景、成吉思汗烤肉以及海胆盖饭都介绍了一遍。
听得最认真的是大塚,还问她石狩锅料理和海豹的事情。阿鹰也对大塚产生了好感:这个人挺热情的,他是个好人。
听到炉子上蒸锅冒热气,阿鹰满意地端下锅来,揭开盖子,厨房甜气四溢,三人都被味道吸引而来。阿鹰揭示谜底:“这是唐果子,这是雪梨大福,见者有份,不要客气。”三人边吃边称赞:
“好厉害呀千叶小姐。”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福。”
“唐果子是奈良时代的东西吧?鹰你还会做这个哩。”
被夸得洋洋得意,阿鹰也不藏掖:“其实是飞鸟时代的食物。”
反响不错,阿鹰把剩余的唐果子和雪梨大福夹进食盒,拜托城叔分别给近藤局长和冲田总司送去。
眼前这小东西长得倒精巧,土黄色的面皮,顶端的小卷小巧别致,近藤目光被吸引,拿起一个放入口中:皮是米香和豆香混杂的味道,馅儿是枣泥,中间还有一颗杏仁,甜而不腻,味道真不错。近藤忍不住问:“城叔今天上街了?这是从哪家点心铺子买的呀?”
城叔满脸笑容:“不瞒局长,这是阿鹰做的,叫唐果子。”
近藤心里满意,嘴上说:“噢,千叶小姐已经能进厨房了,伤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