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方默默折叠他刚写好的俳句,没打算亮相。井上吐吐舌头:“玩这个游戏确实伤脑筋呀。”
一阵头脑风暴后,除夕年宴接近尾声,井上说:“那最后,还是老规矩,由伊东先生和土方先生各作一首和歌结束吧。”
伊东刚想说“却之不恭”,却被总司抢先:“等等,千叶,我也出个题目,你单独再做一首和歌吧。”
阿鹰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结果又被拎出来,她只好笑笑:“好的,总司。”
只见冲田总司双臂交叉低头想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
“笑什么?什么题目,快说。”伊东在催他。
冲田大声说:“千叶你听好,题目是‘拖鞋’、‘老鼠’和‘蝙蝠’。”
众人先是沉默,然后放声大笑。
“搞什么名堂,这哪跟哪儿呀!”毛内笑得后背发痒。
“总司,你太调皮了。”
“千叶你不要管他,这个不算数。”井上安慰道。
“什么拖鞋老鼠的,简直是和歌里面的脏东西。”连土方也忍不住吐槽。
大家笑了一阵,没当回事。井上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接下来——”
“井上先生,”阿鹰拽拽井上的衣服,“请让我试试。”不待井上回答,阿鹰很快提起笔来。
等书写声停止,井上把作答纸端起来,面向大家:
“窸窸复窣窣,疑是跳梁鼠。蹑履循声去,翩然蝙蝠舞。
君自有高树,何以钻墙蠹。窃念知遇恩,访我布衣府。”
井上念完了,阿鹰补上一句:“献丑。”
总司服气了,他双手交叠在脑后:“本想刁难,没想到千叶招架得住。”
“是呀,作为组内的文化教习,我真是自愧不如。”毛内有之助说。
大家也不吝夸赞,纷纷对阿鹰投以欣赏的目光。
井上拍了拍手,宣布道:“那么我们的压轴戏,有请土方先生和伊东先生作和歌一首。一年来感谢各位诸多帮助,新的一年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请多多关照!”大家相互行跪礼道谢。
刚刚燃起存在感的毛内这时候说:“井上先生,依我看今年也就不劳烦土方和伊东先生了,千叶‘先生’已经提前写好了。”他从袖中抽出阿鹰来之前写的和歌:“我去接千叶小姐的时候,她正在哭鼻子呢,我看到桌上有未干的诗,就顺便拿了过来。”
“哎?什么时候?”阿鹰震惊地看着他,“我都没发现,不过那首诗还没有写完,是半成品。”
毛内仍是笑笑,把那张纸递给井上源三郎。井上拿到诗后,先是夸赞:“好漂亮的书法,这是御家流,看不出来千叶年纪轻轻就能写得炉火纯青。”
别夸我了,不然土方又该起疑心了,阿鹰心里说。她看土方在品尝鲷鱼烧,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井上看完一遍又一遍,不住地点头,可把众人好奇坏了。
“井上先生,快念呀。”平助忍不住催促。井上源三郎咳了两声,拿出朗诵的腔调:
“题名是‘仿红楼梦秋窗风雨夕作洛都月色歌’。
月圆寡少月缺常,沉沉月海月仓茫。
岁除月晦月不见,动辄萧瑟更寒凉。
谁道月梦觅佳期?形单月弦月孤寂。
相思月半辗转侧,不觉月下只身立。
梅枝影影扶风动,霜落雪弹寂寞声。
独窥月廓无仙子,斫桂月碎广寒宫。
客乡不抵故乡月,探云浮动月芒微。
世事磨磨又舛舛,囹圄构陷不得归。”
室内再次响起鼓掌声。
“服了你啦,太厉害了吧。”总司喝一口酒又忍不住说。
“千叶小姐不愧饱读诗书,我们甘拜下风。”井上赞许着说。
土方以阴阳怪气的方式表达了认可:“附庸风雅。”
平助叫道:“鹰姐姐,土方先生这是在夸你。”
“平助!不要曲解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