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去两天,阿鹰脑中还时常浮现加贺的尸体,她轻轻叹口气:自己正在堕入地狱吧。
“千叶,副长找你。”外面不知道是谁叫她,阿鹰答应一声,站起身来。拉开障子后,发现那名队员和她对视一眼时候就离开了,阿鹰疑惑,随即明白:副长办公室。
她放下心来,还好不是牢狱和土坛场。很快她来到土方的办公室门口,说一声“我是千叶”。门马上开了,只见土方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关门让她进去。阿鹰直觉他又要算计自己,打了个冷颤。
“鹰啊,你认得这是什么吗?”土方笑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罐,是一个粉色的圆形瓷瓶,边缘有着土黄的线形花纹,像一种药膏。
“这是‘美人香’,”土方神秘地说,“是我向岩崎艺馆的鹤子讨来的,可香了,你闻闻。”说罢拧开盒子,凑到阿鹰嘴边。其实都没有靠近阿鹰,这‘美人香’的气味就瞬间弥漫整个屋子,阿鹰被香得有些难受。
因为香味太浓郁,阿鹰只能闻出内含白芨,看成色推测里面有葛根粉,其余的她真的识别不出来。
“‘鹤子’是你的相好吗?”阿鹰问了这个问题,她判断不出具体成分,因此断定这种香膏不是个好东西。
但土方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解释道:“这可是宽永年间流行的香膏,制法能保留到现在非常难得。”他用食指刮了一点:“来,我给你上妆。”
阿鹰被整得莫名其妙的,说:“上什么妆,一没洗脸二没涂化妆水,我不要。”她很少化妆,她十分赞成源一郎老师说的那句“自然就是美”。
但土方站起来在她身侧蹲下,无视她的抗拒。
香膏被一点一点擦涂在脸上,阿鹰马上变得香气宜人。
“好像均匀摊在脸上,也没那么刺鼻。”她想。土方涂完了她的脸,又把她的脖子也抹一遍,完毕后又撸起她的袖子要擦她的手臂。
“土方,可以了,”阿鹰把袖子又撸下去,“我还要干活,不要再涂了。”
但土方依旧笑嘻嘻的:“别客气,这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偶尔化化妆嘛,说不定还能迷惑局长。”
这句话就是句地狱级笑话,阿鹰顿感不适,她制住土方的手:“真的不要,擦这种异香我不舒服。”
不错,她可不觉得这是正常的香料香膏,气味太浓郁太剧烈了,仔细闻仿佛真的带着一种魅惑感。在这封闭的室内,她都香得有点眩晕。
但土方不依不饶,“听话,我开玩笑的,你看,我以前对你也不好,就给我个机会好好疼爱你一下吧。”说着放开阿鹰的手,继续把‘美人香’擦涂到她的臂膊上。
“你想疼爱我没问题,那也要建立在我愿意的基础上吧。”阿鹰不高兴地抗议,任由他揉擦自己的左臂。
下一秒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情,让我做?”
被猜中后土方收起了假笑,直白道:“你的旧情人,木下君即将出快差,我安排你们见一面,还算通情达理吧。”
阿鹰先生气后冷静,大脑飞速运转仔细分辨着这句话的信息量,良久她说:“你们要杀他,对不对。”但土方并不回答,又仔细擦涂她的右臂,小盒香膏已经去了半。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这香膏难道能杀人。”阿鹰又问,她只能判断‘美人香’不会致死,但不能保证如果一次使用过量会有什么结果。
土方回答说:“还是在四条中洲,你去过的。”
越是闪避答案阿鹰越是没底,但她看这样子,觉得再问土方也不会透露任何内情,只好闭嘴,仔细思考如何用香膏杀人。最后是手,土方满意地揉涂完阿鹰最后一只手,起身拉开门,山崎烝居然站在外面。
“山崎,你看着她,别让她逃跑。”土方吩咐完,又是一个笑脸送客:“请吧。”
阿鹰缓缓起身,生气地瞪了土方一眼,她希望天赶紧下雨,就像那天一样。
但晴朗无云,是个出游的好天气。阿鹰现在不敢随便和新选组的人讲话,虽然靠近山崎她就会不自觉亲近。两人就这么并排走着,谁也不讲话。
“喂,你到底怎么得罪局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