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对了。近藤想到以前芹泽鸭当局时,某些犯小错的人只是略施惩戒,并不杀他们,结果包容变成纵容,新选组一度被视为全京都城的地痞败类。
后来肃清芹泽党,他来当政,则和土方严整纪律,哪怕犯小错都会遭受杖责鞭打等刑罚。那些人受伤或残疾后,不是咒骂新选组就是变成组内的叛徒,最终仍难逃被杀的命运。
这时阿鹰又说话了:“局长阅人无数,木下的忠心是真的还是伪装,您会不知道?”
此话一出,近藤决定彻底赦免木下岩,而后不自觉反思起来:他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嗜杀嗜血。木下确实也没犯大错,近藤看着地上趴着的人,思忖道:难道受她影响,自己的心肠也开始变软?
近藤最讨厌被别人无形操纵,对阿鹰的厌恶又上来,他怒道:“新选组的人和事,轮不到你插嘴。这些话你要是敢去蛊惑队员,我饶不了你。”
阿鹰听闻反倒抬头笑了:“怎么,局长觉得我说的对是不是。”不等局长回答她又低下头去:“放心,托您的福我现在就像过街老鼠,谁也不会靠近我,都怕惹一身臊。”近藤局长稍微消气。
没过多久毛内从门外探进头来:“局长,车已备好,可以随时出发。”
近藤放下手中的笔,伸个懒腰道:“鹰,走。”
阿鹰自然听得懂,她问:“您多久回来?”
“不清楚,你就不必来接我了。”
说得好听,一送一接的,但其实还是要阿鹰当木圆,她已经被他踩过十几次了。
这次不知道办理什么业务,土方也要去,和平助一同在前面骑马。阿鹰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最先跑到前面趴下,近藤来到马车下面,见她不动,吩咐道:“跪。”
阿鹰不想跪,从她一大早擦地的时候就腹痛,那是要来月经的前兆,刚才一阵小跑,这种痛更剧烈了。
“跪啊。”近藤就要发怒。
阿鹰为难地低下眼去,心想算了,就挨一下应该无碍,于是她先跪后趴,把头深深埋进臂膀。
这时她听见上方飘来土方的声音:“啧,不是很听话,还是欠收拾啊。”
近藤说:“无妨,改日你出门也给你用用。”两位领导笑着远去了。
果然被这沉重的一记踩踏,阿鹰不但后背疼,腹部也疼得比刚才剧烈。她只好先不起身,而是捂着肚子,边吞咽口水边小声喘气,等它疼完一阵。
感觉到有所缓解,她才松开捂腹的双手,准备起身。却不料被一只突然出现的脚正中后背中心,把她又踩了下去。
阿鹰以为是平助的恶作剧,平助又回来了?她扭头一看,才不是什么平助,只是个普通的队士,是原本站在门口右侧的那个守卫。她察觉到这个人似乎一连好几天都在当值大门卫兵,他刚才还对近藤局长点头哈腰的。她思索间那只脚又用力,把她硬生生按到地上去,声音大而狂妄:
“叫两声啊?叫!不叫的话,踩死你!”说着又往阿鹰身上跺,“叫!叫!给老子叫!”
好重,好疼!这几脚比被近藤勇踩都疼!阿鹰怀疑他是想踩死自己,难道是局长授意的?刚才他确实说过让自己死这种话。但阿鹰随即打消:近藤说归说,却不会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杀自己,那么就是这个人恃强凌弱了。
阿鹰忍着痛爬起来,白他一眼就要往里走。不料对方耍流氓,一把抓住她胳膊,喝道:“早看你不顺眼了,下贱的奴隶!”
他是新人,连组长都还没有分配,毛内有之助暂时安排他看大门。已经连续很多天了,自打他来,每逢局长出门都有这个倒霉的人被当成人肉墩子踩,一开始他还同情,后来发觉这个人不吭不响不生气,也没人搭理他。有次还在雨中罚跪,当众挨局长耳光。噢,原来是个卑贱的奴隶。今日局长不在,局长刚才又说了“改天给副长踩”这种话,他断定这个人不是犯了罪就是个供领导们消遣的人。
于是他更来劲了:“敢无视老子,叫你知道厉害!”说罢抬脚又把阿鹰踹到门槛上。
阿鹰吃痛,心想遇上流氓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她可不敢再和新选组的人扯上关系。
但流氓更快,一把抓住阿鹰的头发又踢又踹。巧就巧都过去这么久了,伊东、井上、总司他们谁也没出现。看来对方就是料定了无人才敢为非作歹的。
“你放手!”阿鹰忍无可忍,一把推开无礼狂徒,喘着粗气:“我不和你计较,但你别太过分。”说罢转身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