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听,居然是个女人!他突然兴奋了,他从后面抱住阿鹰,开始上下乱摸。阿鹰真的害怕了,这个流氓就是个牛皮癣——黏糊又恶心。
“喂,你别看了,快拉开他!”阿鹰向左边的守卫队员求救。那个人听说,果然用手指碰了碰流氓:“放开她。”
流氓兵显然不高兴:“兄弟,这种贱女人就该这样揍!”话音刚落,三人身后出现一道声音:
“敢问老爷。”
说话人是个矮矮胖胖的男人,留一把山羊胡,除了脖子里挂个黑色十字架的吊坠,其余穿着和常人并无不同。这个人信基督教,阿鹰想。
“他是什么人呀?”“十字架”指着阿鹰向流氓兵问。
“他啊,是这里的奴隶、贱人!”流氓兵说着对阿鹰露出个凶煞的眼神。
见他们说话,阿鹰赶紧离开。
“老爷,我出这个数,把他卖给我吧。”
听闻这话,阿鹰迈进门槛的左脚停下了,她回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山羊胡。只见山羊胡双手比“十”,然后左手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布兜来,把它放入流氓兵手中,又掰着他手指让他握住钱袋。
流氓兵斜眼一笑,马上拆开查看,发出像中邪一样瘆人的笑来,阿鹰被这笑声恶心到了。但他马上一把护住阿鹰,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山羊胡不骄不躁,行了个点头礼:“回禀老爷,小人是四条家四条氏府邸的管家,小人叫吉川。”说罢双手捧着一个木名片板递上,果然有四条、四条隆謌、一条家门的字样,反面刻着“吉川”二字,右下角还刻有四条家的家学笙乐器花纹和菜刀花纹。
吉川态度极为恭谨,他又说:“我看这小孩能吃苦,想给我家四条大人买回去当仆役差遣,还望老爷成全。”他双手合十躬身向他们行拜礼。
基督教寒暄可不兴鞠躬,阿鹰想,她觉得这个奇怪的人是一种假正经。
流氓兵还算识相,一秒变脸:“这不行,我做不了主。”说着把钱袋子又还给吉川。
但吉川不但不接,反而从怀中又掏出一包来:“老爷,行个方便吧。这种小孩就算死掉也无所谓吧。”说着挤个眼色,把两包钱兜又都塞回对方手中。
流氓兵显然见钱眼开,掂量掂量这两袋钱,瞅着阿鹰。这时另一个守卫走过来说:“增田,还给他。”他指着阿鹰说:“她是局长的人。”
“山羊胡”居然着急起来,他一拍手:“哎呀老爷!您怎么这么不开窍呢!得急病死了,被马车轧死了,逃跑了,这种小谎不会撒吗?一个贱奴而已。”
见他们还在犹豫,吉川直接抢过他俩,把阿鹰拽到自己身边,“你看要不这样,要是你家大人不愿意卖人,您再来四条府找小人嘛,到时候再把他领回去就成!”
另一个守卫也拽住阿鹰的胳膊不放她走:“不行,她是这里的囚犯。”这个人姓太田,也是初来乍到。他虽然也经常目睹阿鹰被局长糟践的场景,但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不是单纯的欺凌和被欺凌的关系。他也问过室友阿鹰是什么人,他们说什么的也有,总之,他直觉这个人不能放。
阿鹰自然是想“被卖”的,见太田横插一脚,她心生一计。阿鹰冲到增田面前,一把夺过钱袋子递到吉川手中:“给您。”
事情就像她预料的那样,增田果真不干,一把拥开阿鹰又把钱袋子抢回来揣进自己怀中,野狗护食一样发出凶狠的眼光。他扯过阿鹰的袖子把她牵到吉川手中:“走走走走走!”又推了一把他们。
“增田!”太田着急,拔刀对着吉川。
阿鹰嘴更快:“敢卖我,你胆子不小。”
这激将法果然有用,增田被激怒,直接又踹了阿鹰一脚:“我看你口气不小,滚!快滚!”
于是阿鹰真的跟着叫做吉川的男人走了,她听见后面两人争论“你摊上事了!”“没那么严重,就说她逃跑了。”
她太激动了,她在心里放炮。走在前面的吉川突然死死抓住她手臂,笑嘻嘻地说:“姑娘啊,别害怕,我早看出来你是个姑娘,被那种无赖打骂,受委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