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玄节抬手举杯,但阿鹰状态正好,心外无物,因此并未看到信号。土方紧张惊慌,小声问玄节:“怎么了?”玄节并不答话,睁大眼睛盯着他们,良久又摆摆手,意思是无碍。
前臂内、小腿外、手掌面和手腕也依次下针,井上不安地注视着,汗水滴下,在他眼里,局长就像个用作厌胜之术的大型人偶。
最后是脚,阿鹰在两只脚心下完两针,爬到局长上身侧:“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近藤勇闭上眼,阿鹰自己也跪坐闭目。旁观的几个人都擦擦汗,各自说眼语,整个室厅内仍是死的沉寂。
大概一顿饭的功夫,阿鹰睁眼。见她有动作,几个人又开始紧张。
原来是拔针,有的针快有的慢,待脚底最后两根拔出后,所有人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阿鹰把近藤扶起来,不远处土方的汗水已经染透半边脸,玄节暗暗点头认可。
“局长,试试看,叫我。”阿鹰引导着说。
“鹰,千叶鹰。”
流利、清晰,声音和原来一模一样,大家惊喜不已。
阿鹰站起来,把针灸包卷起,又看到下面的人脸上浮起和蔼的笑:“谢谢。”
听到一声道谢,阿鹰消气不少,说:“没被扎死,恭喜你。”
“鹰!不得无礼。”土方在上面斥责。
阿鹰并不愿搭理,起身往外走,推门之前又丢下一句话:“对了我在天枢和上巨虚穴也下过针,您明天早上会大便通畅的。”
永仓笑笑,目送她离去。
土方马上跑下来:“师兄,感觉如何,有无不适?”
只见近藤的表情、气色、音声和平日毫无二致:“阿岁,无妨,已经全好了。”大家都凑上来祝贺。
玄节亦起身,懒懒地说:“人家怎么对你,你们怎么对待人家的。”说完拂袖而去。
新八正欲发怒,被近藤局长制止:“此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五人又说了会话,各自散去。
不但局长元气大好,整个新选组也恢复了士气。会正常开,街正常巡,班正常上,大家各司其职,新选组依旧是凶猛嗜血的“壬生狼”。
两位医生已经互相认可彼此了,玄节一边捣药一边问:“鹰啊,你当时在局长胸前找位置的时候,我吓死了,那个位置我看着像鹰窗穴;不过后来你挪开了,最后是落针到天突穴吧?”
阿鹰用扇子扇火:“啊,我真正看的是周荣穴,因为他也没有食欲,不过最终我没有下那里。天突穴的话,在廉泉穴之下,具有宽胸理气、降痰宣肺的功效,可以改善吞咽功能障碍。”
玄节感叹道:“惭愧啊,我没能治好的病,让你治好啦。”
阿鹰回头:“别这么说,半井先生,你擅长外科,像缝合术我就是个外行,一概不懂,还要多向您请教呢。”
“你就别谦虚啦,医术是从哪儿,跟谁学的呀?”
“在伊豆国学的,我的老师叫西村。”
玄节正欲问下去,就听到外面响起土方副长的声音:“鹰,你在这里吗?”阿鹰连忙跑出。
看见阿鹰生火半脸的灰,煎药一头的汗,土方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而后问:“我知道针灸是从中国传入的玄妙医学,除了治局长的病,还有哪些病能治?”
见问,阿鹰老实回答:“很多病都能治,比如风湿性关节炎,比如颈椎痛和便秘,有些小病像喉咙肿和失眠,这都是可以治的。”说着撸起袖子:“人体上下布满各种各样的穴位,全身都能下针,要看具体的病症。”
“有一种咳疾,发作起来时而干咳,时而痰咳,有时也会咳血,还会伴有胸痛。基本症状是这样,能否用针灸?”
听这番描述,阿鹰马上猜到是在说冲田总司。她回答:“咳疾,也分很多种,具体病症要号过脉才知道,局长——”
近藤勇出现在土方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土方道:“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