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什么情况?阿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土方现身了。他注视着被缉拿之人一脸茫然的样子,又扫一眼她的周围,冷声但清晰道:“擅自脱离组织,斩首。”他看着阿鹰煞白的脸,又面向舞台:“把他押回去行刑。”
于是在一众人害怕、恐惧、紧张、惶惑等复杂眼光中,阿鹰被押了出去。她已经坐了快一个钟头,刚睡醒又受到惊吓,因此双腿瘫软,几乎是被拖出去的。篷鱼茶屋呢?见新选组全部撤出后安静几秒,则接着奏乐接着舞。
看天色是申时不到酉,阿鹰一出去就看到了近藤勇,九石在他旁边站着。
局长面色很难看,是要惩罚自己的前兆。已经被押到近藤身边了,但左右两人还不放开她。于是阿鹰小声说:“局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近藤用锋利的眼神怒视阿鹰,并不答话,阿鹰觉得自己摊上事了,遂说:“局长,副长要杀我。”
这句话近藤回答了:“那是我的意思。”
左右两人挟制阿鹰更用力了,她皱着左眉:“为什么?九石,这是怎么了?”但九石做个手势示意她噤声。
“带走。”近藤丢下这话就要转身。
“等等!”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几人纷纷转头,阿鹰惊讶,是那个请自己看歌舞伎的少爷。
少爷先是把阿鹰护在身后,正声道:“这位官人,不能杀他,”他拿掉按在阿鹰左肩上的一只手,“让他跟我走。”
近藤手掌按住刀柄,冷声道:“你是什么人,你是他什么人。”
只见少爷从袖中取出一把殿中扇,展开放在近藤手中:“初次见面,一条家门流五条家,家父五条一渠,是检非违使厅大纳言。”
在场几人都很震惊,这是个公子哥,还是个官二代。
这不像是赝品,五条的家学是相扑、纪传道,京都的男人都有耳闻,五条家长期负责朝廷相扑节会中的司仪工作。扇面左排口处绣着菊缀纹并“五条—菅原”字样。身份信息是真的,只是这人瘦挑□□,一点都不像相扑世家出来的。
“第二个问题,他是我的朋友。”五条少爷已经取下了眼镜,一把拉过阿鹰护在怀中,却觉得手感不太对劲,他来不及多想。
但近藤被气笑:“初次见面,五条公子,我是近藤。”他在五条脸色上捕捉到一分惊讶,又看阿鹰:“这是我新选组的人,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插手我们内部事务。”
五条说:“局长先生,你好。听说你们要杀他,在下不能不出手相救。”
好有礼貌的一个人呀,阿鹰一开始以为他是鹤子那样清冷绝尘的类型,现在倒觉得他和自己的兄长是一类人,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她盯着这个不可思议的人,感觉他戴眼镜尔雅,摘了眼镜持重。而且他说,他要“相救”,怎么救,能帮她从新选组逃脱吗?这是可能的,毕竟人家父亲官拜大纳言,近藤勇在五条一渠面前都得喊“大人”,靠山来了。
两人正僵持着,土方从后方观察一阵后闪出:“初次见面,五条先生,我是土方。”
近藤看到五条脸上又漾出一分惊讶,虽然对方父亲的官职比他大,但这是个凭实力说话的时代,他可不觉得“为官”就一定高人一等。
土方和近藤想的一样:赶快摆脱这个人。便说:“公子有所误会,我是把人带回去调查,不会杀他。”阿鹰松一口气。
但五条分毫不让:“我不相信,新选组杀人如麻,他既然脱离你们,一定有他的苦衷。”
没错我就是有我的苦衷,阿鹰使劲点头,近藤看见后怒火又上来:“鹰,你还要放肆到什么时候。”
阿鹰只好轻轻离开五条的怀抱:“五条君,真的是误会。”
发声之后就瞒不住了,五条一脸不可思议:“你……你是女人?”
土方把殿中扇还给五条:“所以你明白了吧,不要打她的主意。”
对方抬眉一愣,温和道:“副局先生,您误会了,在下并不好男色。我来这里,只为欣赏叫五百藏的舞台子出演的歌舞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