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近藤问。土方依旧轻松说:“要不你也一起来吧,要制服这种女人,就该去那里。”
原来是出缝茶屋(1),三人又在隔巷一间房前停下。阿鹰有印象,土方好像会和鹤子在这里约会,难道鹤姐姐也在?只从外面看挺寻常,外观没有艺伎馆和男伎馆招摇,并无人迎客。
(1)情人旅馆。
“你想干什么,”近藤拉住往前走的土方,“她是个女人。”
不等土方回答,近藤转身拽阿鹰:“回去。”
回去可不行,来都来了说不定鹤姐姐也在这里等着土方,阿鹰不干:“不回,鹤姐姐在里面的吧?”土方吃惊一秒说:“哟,你还挺聪明。”
鹤子真的在,阿鹰说什么也不走,她对局长说:“就看看鹤姐姐,说句话就出来。”近藤瞥了土方一眼,不松口:“不行,你今天出来太久了。”
“可是鹤姐姐就在里面,哪有不去打招呼的道理,我见她一面多不容易。”阿鹰请求道。
土方笑说:“师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觉得她就像个傻子一样吗,干脆叫她看看,长长见识。”
这又不是什么该长的见识,再说了,要是叫她学会还了得。近藤话也不答,拽起阿鹰就要回。
结果没拽住,阿鹰先后撤一步,然后小兔子一样蹿进去了。
“你!回来!”近藤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下定了决心:回去之后,每天罚跪半个时辰,披枷戴锁的那种,治治她这能蹿的毛病。
和外面冷清阴暗的样子完全不同,室内烛光通明。有游女,有舞姬也有艺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谈话、插花或者刺绣。
妈妈迎上接待他们:“客人,住店吗?”土方还未答话,阿鹰后面撞入一个壮汉,是个浪人,梳着不完全的月代头,别了两把刀。他大步踏入酒气熏人,嗓门粗大。
“山口老爷,您光临啊。”妈妈撇下阿鹰他们,忙去问候山口。土方面前立即又迎来一个伯伯,像是妈妈的丈夫,依旧在问:“老爷,住店吗?”
土方微笑从袖中掏出一袋钱:“叫两个,伺候他们。”说罢斜眼笑,只听伯伯说:“哎呀原来是副长大人,小人眼瞎,您要等的姑娘,已经在楼上啦。喂——”
伯伯招呼正在插花的几个游女。她们听闻小步过来,听伯伯吩咐。
而另一边妈妈接待的那个浪人,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他径直冲到女人堆里,哈哈大笑搂这个亲那个,游女们欲拒还迎,也让他亲。群女一男很快打成一片,只有几名艺伎们维持着端庄和矜持。一楼厅室内响起欢快的享乐声,没过多久他就左拥右抱搂着一群人上楼了。
“住店”听着不像住店,阿鹰觉得这些人在说些行业黑话,有趣极了。近藤后悔来这里,他揪住阿鹰的肩膀:“走。”说罢就要离开,但早有两个游女拦在他前面,媚眼闪烁:“客人,请随我们来。”
眉心点樱花瓣的游女抬手臂故意用袖子蹭近藤的鼻尖,近藤转身怒视土方一眼,拉着阿鹰往外拽。
人家好意邀请,局长干嘛伤人家心,阿鹰看不下去。只见她挣开近藤,上前一把搂住“樱瓣”游女,闻了她一下,故意压粗声音:“美人你真香啊,快给俺亲亲。”
藤堂平助成功附体。阿鹰迅速在游女脸上啄了一下,上唇吃到脂粉。她舔舔舌头回味道:“好吃。”说着眼里放光,眼神变得锋利邪笑着打量怀中人。游女一看她没有喉结,只是捂嘴轻笑。
土方和近藤石化在原地,而后近藤抓住阿鹰胳膊:“你给我闭嘴。”
但又有另一个口红只涂上唇的游女端来茶酒和点心,奉到他们身边:“留下吧,老爷。”她说这话时看近藤。
阿鹰转了个圈从局长手心逃脱,拿起一杯酒又搂住半唇游女:“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她圈住酒沿把酒水喂给对方。
半唇游女绷着手臂,似乎不愿意取悦女客人。但阿鹰还是贴热脸,她左手勾抬起对方的下巴,她要比这两个游女高一些。对方双手端盘,因此被动地让阿鹰抬下巴,用一双媚眼和阿鹰对视。
阿鹰心动一秒,仍是抬起人家下巴,用右拇指摁擦一下她的红唇,这样口红就粘在阿鹰拇指上,然后她慢慢捻擦了自己的下唇,说:“亲这里。”语气像是在下命令。
四分之一的红唇,四分之三的裸唇,阿鹰的撩拨熟稔从容,让在场的近藤和土方目瞪口呆。关键是那个游女,真的轻轻踮脚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