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仔细听,果然有宽衣解带的声音。阿松低呼一声拉开了门,正好看见小姐敞着衿带,像根木头似的让织太郎看她的身体。”
鹰的身体……众人咽口唾沫,她一直穿男装,又形似山南,如果把她当成山南的话,看看她的身体也不是不行吧?近藤看众人这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不喜,说:“就是这个叫铃木的人,把你们的小姐拐跑了。”
荻原点了点头:“织太郎不是正派人,本来要被逐出府的,小姐却拼命护着他,真是糊涂!后来小姐和他私奔,他们被抓回来后,高典少爷即刻宣布小姐被京极氏除名,不再是多度津藩的人。”
现在又沦落到这般田地,荻原望着随风舞动的银杏叶:“被诱骗,也没了姓氏,现在怎样,织太郎始乱终弃,小姐又回不了家,还被你们抓住。”
他来本是带着交涉的任务来的,结果全程变成了回忆局。荻原预感又要淌泪,自嘲道:“可真奇怪啊,我一直想从头到尾好好回忆一下小姐的,结果今天把话对你们说了,唉!罢了,告诉你们的都是实情,总之,在家主有消息之前,请你们善待小姐,这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总司在门口点点头。荻原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说:“当然,要是、要是,高典大人不要她,那小姐,就任由你们处置吧!”
总司按住剑柄,眼放凶光:“不想让她被杀,就答应合作。”
合作的承诺荻原做不了,他是老太爷的人,此次也是想在退休之前最后发挥一次作用,不想遇上了阿鹰,荻原并不敢替当今家主京极高典做主。他揣着袖子:“我只是个传话的,决定还是要老爷做。”
管家眼前又浮现起当初高典狠心无情的样子,所以高典真的有可能不要这个妹妹,他狠狠心:“她也不是我们府的人了,你们怎样报复她都和我们无关。”总司眼中冷光不改,目送他离去。
鹰是嫡长女,却被家人无情抛弃;而周平和高典都不是亲生,却可以被养父母视如己出。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胳膊都快没知觉了,阿鹰想请求暂时活动一下,这时有人走了上来,是总司的声音:“给她松绑。”
阿鹰吓一跳,也不管身体异样了:“总司!我要死了吗?”
冲田总司还在回想荻原勘武那副态度,同样是家人,怎么差别这么大?他也有姐姐,阿姐从来慈眉温柔,阿姐可不会变得冷面决绝。总司烦躁道:“啊对,交涉失败啦,给她松绑。”
筱原和山崎一左一右给阿鹰解绳子。这时阿鹰冷静道:“总司我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总司要取下她的头套,却被推开手,他愣了愣。
“在我房间的木几下面,用浆糊,粘了一封遗书。请你们,寄出去。”阿鹰确定总司听到、听懂了。
“来吧。”阿鹰声音虚脱,她几乎瘫倒着跪下,摸索上断头台,抱着台身,把头放了上去。
此举震惊了总司和台下的近藤、伊东,还在远处的土方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他看到总司要杀阿鹰,远远大喊:“总司住手!”
总司从局长的脸上看到了怒火,他着急道:“你在干什么啊千叶,谁说要杀你了?”
阿鹰听闻,发愣两秒,而后一把扯下头套:“你不是说、谈判失败?”
“失败就失败啊,谁说要杀你啦?”
“你说的!”阿鹰站起来,“你说新选组会第一时间,杀掉人质。”
她突然意识到台下有人,近藤正在和自己对视。也就是说,刚才自己交代后事和爬断头台,都被近藤、伊东、土方看见了。
“你给我道歉。”
察觉到阿鹰真的生气了,总司耷拉着脑袋,“抱歉。”
“总司,好好道歉。”近藤说。
总司于是跪下,把刀举过头顶:“对不起,千叶大人。”
总司细碎的鬓发随风飘摇,阿鹰双手按住总司的肩膀,轻声说:“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在这种场合。我对那件事有阴影,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她放开总司,走下刑台。
近藤看她脸色苍白,还未开口,却被她扑进怀中,近藤又惊又喜。
得到一个坚实宽大的肩膀后,阿鹰望着近藤:“局长,你终于来见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我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他们什么也不说。”
伊东从旁看他俩一撞一搂,也不避着旁人,觉得奇怪:怎么,阿鹰现在这么依赖局长吗,明明以前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