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光线只烘托阿鹰和近藤了,刚刚情绪触动,阿鹰很累,眼前冒出黑色的星星,身体软而疲倦。她不欲和近藤多话,就要回房间时,却听见局长不容违抗的命令:“站住。”
不站不行,阿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而听到的下一句是:“你今天表现很差。”近藤说着走到阿鹰前面,俯视她两秒后说:“去那里跪一个时辰。”
周身疲倦极了,阿鹰才不想跪,她嗫嚅道:“你就是这么对待喜欢之人的?”
此刻近藤也在气头上,撒娇没用,他说:“敢在我面前放肆,败坏新选组的脸面,你刚才的作为都可以掉脑袋了。”
“‘新选组’在百姓眼里从来不是什么好词!”阿鹰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还敢反驳。近藤听闻本来要动粗,但一想到阿鹰今日在外很给他长脸,最终还是放过了她:“再多嘴,就别怪我不客气。”
强权统治,霸权主义,阿鹰一边腹诽一边走到厅堂前面的银杏树下跪下。斑驳的树影随风点点印在她身上,也有雀和松鼠的影子在她身上跃动。
不到一个时辰,近藤再次出现在阿鹰身边:“知错没有?”
“知错,知罪,不该当着这么多人任性,不该惹你生气。”阿鹰跪地眼冒金星,此刻局长给她台阶,她一定要下。近藤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问:“你要怎么谢罪?”
阿鹰不明所以,纳闷道:“我这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吗,局长,我的腿和腰好酸。”
受罚之人没有说谎,阿鹰只觉得背上有好多蚂蚁在爬,两条腿也酸痛无比,她祈求近藤赶紧放过她:“让我起来吧,局长。”
近藤挑眉,心想要是在以前,她就算晕倒也不服软不求饶,这回倒是学乖了。那么就是有接受他的意思,周平没有骗他。想到这里近藤心情变好很多,他托住阿鹰腋下让她起来。阿鹰跪得腿软,这一托没有站稳,又跪倒在地,她艰难地喘着气。
“局长……”她任由自己被近藤抱起来,在他怀里说:“你对我好一点,不行么?”
本来阿鹰被近藤罚跪,土方在远处看着,什么也没说,但他现在又看到近藤亲自把她抱起来,两人说悄悄话时一副暧昧的样子,他心下浮起一层担忧。
“当然行,我好好对待你,你也以身相许。”近藤抱着她走在树荫下,听到了风过树梢的沙沙声。阿鹰一阵腿麻后得以舒展放松,此刻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如果是这样,你还是对我坏一点吧。”
“你说什么?”
“如果代价是嫁给你,那我宁可不要你的好心。”
近藤刚要责备她几句,却听到怀中人传来像小猫一样熟睡的声音。
几天后,阿鹰烧了一小碗豆瓣酱汤端到局长办公室。
看着眼前香味浓郁冒着热气的木碗,近藤露出玩味的表情:“无事不登三宝殿。”
来人小声说:“想上街走走。”
近藤用调羹搅拌着豆腐和紫菜,说:“不行。”
对方平静道:“你说过的,以后不会限制我的自由,我想上街或者看书学习,都可以。”近藤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可没说过,但这话是伊东说的。
“是说过,前提是你留下。”近藤停下搅拌的动作,等对方回答。阿鹰早有心理准备,说:“局长,你一天不放我,我根本就逃不掉。”
因为被吃得死死的,所以阿鹰愿意留下和不愿留下对近藤来说根本没区别。近藤放下调羹问:“想买什么?”
“什么也不买,就是想出门。”阿鹰调高音量:“哪都不能去的话,我憋得难受。”
局长觉得好笑:“以前囚着你的时候,也没见你憋死呀。”阿鹰微怒:“以前我更难受。”
两人僵持了一会,近藤做出让步,只听他喊毛内有之助。很快毛内从隔壁的秘书室探出头来,局长吩咐道:“去看看伊东在不在。”
伊东甲子太郎朝眼镜哈一口气,用方巾轻轻擦拭着,前面的人左顾右盼,像在找人。他戴好眼镜,问:“喂,你在找什么?”
阿鹰也不瞒着:“行脚夫。”
此话让伊东警惕起来,他挡在阿鹰面前:“找飞脚?你要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