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鹰指尖捏着榻榻米坐垫的一角,鼓起勇气道:“放我走吧局长,待在这里我真的很难受。”
茶水一动没动,再不喝就凉了,但近藤没有动嘴的意思,他确定再也看不到萦绕在茶杯上方的水雾后,说:“这种话你要是再说第二次,我就直接把你关起来,让你哪儿都去不了。”茶柱横在杯中,轻柔地漂浮着。
“要我不说很容易,可是想法呢?”阿鹰眼神飘忽:“你能控制我怎么想吗,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那不重要,近藤在心里说,只要人在我身边就行。
阿鹰如实禀告昨日的事情:“昨天我打听到了去五条家府的路,如果五条少爷还记得我,肯帮忙的话,我回虾夷会很顺利的。”
局长甚至回想了一会“五条少爷”,是当初在篷鱼茶屋门前差点带鹰走的男人。鹰竟然和他径直透露逃跑的心思,她想干什么,近藤已经恼火。
阿鹰凑近近藤,小臂贴在他胸膛上,说:“局长,只要你肯放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近藤突然有了想法,他左右手攥住阿鹰的两只手腕:“对你做什么都行是吗。”
对方立刻点头,但近藤一阵失望——阿鹰根本就没理解他的意思。于是他放开阿鹰双手,让其垂在地上,又盯着她看了两秒,说:“你躺下。”
对方像只寻窝的小兔子一样,左右看看,最终选择侧脸对着近藤,横身躺了下去。阿鹰歪着头:“然后呢?”
月晦星现,星辰的光辉斑斑点点和着树影投摄进室内,别是一番光明。莲花蜡烛已经微弱,阿鹰颈部以下就淹没在星光里。近藤像在欣赏一道菜一样,他左手停留在阿鹰腹部上方,和阿鹰对视了一眼,很快移到她的脖子,手掌摸到了她的颈下脉搏。
地上的人仍是沉默地歪头看他,近藤吩咐道:“闭上眼。”
阿鹰照做,呼吸均匀。
近藤在皱眉。
雪白的肌肤,但属于白璧颇瑕。
“局长,继续啊。”阿鹰皱着眉在催促。近藤本要继续,但余光瞥见了她攥拳的手,她在抵触。阿鹰又说:“结束后,你就放我走。”
近藤没有理她,他迅速脱掉了外面的着物(2),上身只剩下浅蓝色襦袢,下身是袴。
(2)指浴衣。
室内最后一点蜡烛的红光变得愈渐微弱,很快就要被白光欺压。近藤咽口唾沫,左手捂住阿鹰的眼睛,右手支在地上,听了一会他俩的喘息声。然后他把手从阿鹰眼部移开——她闭上了。近藤开始圈住她的细腰,把她稍微抬起,然后嘴唇触上了她的脖子,猛力吸吮着,只有力度,没有规律。
身下的人低低地“啊”了一声,阿鹰摸上那枚毛茸茸的头,用力拽住他头发,说:“你还没答应我呢?”刚说完话她的嘴又被堵上——一个吻封住了她的聒噪。阿鹰被吻得难受,这种体验是第一次,她有点不知所措。
挣扎一阵后她终于别开近藤的嘴唇,大口呼吸着。她右手按住近藤的手腕说:“局长,你舒服吗?”
被问“舒服”这种话,从来都是男人问女人。任何一个女人对男人床技的肯定,都可以激起男人更大的成就感和征服欲。现在身为男人的近藤勇被身为女人的千叶鹰换位问了这么一句话,他心底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恼怒生气,亦有滑稽和趣味。他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