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铁壁关。
苏子贞抵达后第一件事,就是选址建立战地医院。
她看中了关内一座废弃的庙宇——殿堂宽敞,通风尚可,且离军营不远。带着医疗队和学生,三天内将其改造成简易医院:正殿作手术室,偏殿作病房,后院搭起帐篷收治轻伤。
条件简陋,但比以往军队的“伤兵营”好太多。至少,这里有煮沸消毒的器械、干净的绷带、分类储存的药品,还有二十名受过系统训练的医学生。
关外五十里,北漠大军已扎营。探马来报,敌军约十二万,其中五千是萨满教的“神祭军”——赤膊纹身,戴骷髅面具,据说刀枪不入,且会施放毒烟。
“刀枪不入是假的,但毒烟需防。”萧景轩召集将领会议,“王妃的防毒面具已发至各营,每名士兵一具。另,军中加配湿毛巾,遇毒烟时浸水掩口鼻,双重防护。”
他又看向苏子贞:“医院可能遭袭,需加强守卫。”
“已安排黑羽卫五十人驻守。”苏子贞道,“另外,医院外围撒了石灰和驱虫药,防敌军投毒。”
诸将领命而去。
三日后,第一场战斗打响。
北漠先锋军两万,试探性进攻铁壁关。萧景轩亲率骑兵出关迎战,半日击退敌军,斩首三千。
但伤亡也随之而来——第一批伤员,三百余人,被抬进医院。
“重伤优先!轻伤排队!”孙思明高声指挥,“月瑶,带人检查伤势,分级!”
林月瑶已褪去怯懦,麻利地检查伤员:骨折的标记红色,刀伤的标记黄色,中毒的标记黑色……
苏子贞直接进入手术室。第一个伤员腹部中箭,肠管外露,已感染化脓。
“麻醉!”她戴上手套,执刀清创。
手术室外,呻吟声、指令声、器械碰撞声交织。但医疗队训练有素,忙而不乱。
这一日,苏子贞做了八台手术,孙思明处理了三十多处骨折,林月瑶带学生包扎了百余伤口。
入夜时分,大部分伤员情况稳定。
苏子贞累得手臂发抖,但看着那些因得到及时救治而保命的士兵,觉得一切都值。
萧景轩浑身浴血走进医院,见她还在忙碌,皱眉:“去歇息。”
“马上就好。”苏子贞为最后一名伤员缝合完毕,洗净手,才跟他走到院外。
月色下,他脸上有未擦净的血迹。
“受伤了?”她紧张地问。
“皮外伤。”萧景轩递过一个水囊,“今日多亏防毒面具——敌军果然放了毒烟,但我军几乎无人中毒。”
“那就好。”苏子贞松了口气。
萧景轩注视她疲惫的脸,轻声道:“今日医院救了三百二十一人,军医说,以往这样的伤亡,至少会死一半。子贞,你功德无量。”
苏子贞摇头:“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成果。”
她靠在他肩头:“王爷,你说……战争何时能结束?”
“打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萧景轩目光冷峻,“但萨满教不除,北境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探马来报,萨满教大祭司已到敌军大营。三日后月圆,他们可能举行大型祭祀,届时……或许会有我们未曾见过的邪术。”
苏子贞心一紧:“我们需要更多准备。”
她想起陈教授笔记中关于“能量污染”的记载,以及平衡晶石的净化原理。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