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被扰后,北漠军沉寂了五日。
但第六日清晨,铁壁关内突发怪病:数十名士兵上吐下泻,高烧昏迷,症状与当初京城的霍乱相似,但更猛烈。
“是水有问题。”苏子贞检查后断定,“敌军可能在上游投毒。”
她带人溯流而上,果然在关外十里处的河道旁,发现了几具死去的牲畜尸体——尸体被涂满黑色黏液,正污染水源。
“是萨满教的‘尸毒’。”随行的老兵辨认,“他们将病死的牲畜扔进水源,传播瘟疫。”
苏子贞立刻下令:封锁该段河道,全军改饮深井水。同时,所有患者集中隔离,排泄物用石灰处理。
但疫情仍在蔓延。三日后,病患增至三百人,死亡十七人。
“这样下去不行。”孙思明面色凝重,“我们的药材快不够了,而且……疫情若传到关内百姓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苏子贞盯着地图上的河道网络,忽然想起陈教授笔记中的一句话:“能量污染可致水源变质,净化需从源头入手。”
她问老兵:“这条河的上游源头在何处?”
“在黑风岭,距此八十里,已是北漠境内。”
“黑风岭……”苏子贞想起陈教授实验室所在的黑风山,两者名字相似,或许有关联?
她查阅陈教授留下的地图,果然——黑风岭是北境最大的龙脉节点之一,且标注着“能量活跃,易被污染”。
“我明白了。”苏子贞起身,“萨满教不是在单纯投毒,他们在污染龙脉节点,让流经节点的河水自带病气。光处理下游没用,必须净化源头。”
她找到萧景轩,说明情况。
“你要去黑风岭?”萧景轩眉头紧锁,“那是敌军腹地。”
“必须去。”苏子贞坚持,“否则疫情无法控制。而且……若他们彻底污染那个节点,整个北境的水系都会遭殃,到时不止军队,百姓也会死伤无数。”
萧景轩沉默良久:“本王陪你去。”
“不可。”苏子贞摇头,“你是主帅,不可轻离。给我一队精锐,再派大军在边境佯动,吸引敌军注意,我趁机潜入。”
最终议定:萧景轩率军正面佯攻,苏子贞带夜枭营二十人、医疗队十人,绕道潜入黑风岭。
三日后,夜。
苏子贞一行人换上北漠牧民服饰,骑马穿越荒原。林月瑶坚持同往:“我对能量敏感,或许能帮上忙。”
孙思明也来了:“院长需要助手。”
一行人昼伏夜出,第三日拂晓抵达黑风岭山脚。
从山脚望去,岭上黑雾缭绕,隐约可见祭坛轮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硫磺味。
“能量污染浓度很高。”林月瑶捂胸,“我感觉……很不舒服。”
苏子贞给她注射了一剂灵能稳定剂(改良版,副作用减小),又分发防毒面具。
“分成三组:一组随我上山,寻找污染核心;二组在山腰设声波干扰器;三组留守接应。”
众人领命。
苏子贞带孙思明、林月瑶和五名夜枭营战士,沿隐秘小径上山。
越往上,污染越重。树木枯死,岩石发黑,连土壤都渗出黏稠的黑色液体。
半山腰处,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骷髅旗封住,内里传来诡异吟唱。
“是祭祀点。”苏子贞低声道,“月瑶,你能感应到核心在何处吗?”
林月瑶闭目片刻,指向山洞深处:“在下面……很深的地方……像一口井……”
“地下泉眼。”苏子贞了然,“他们污染了地下水源。”
她示意夜枭营战士解决洞口守卫——无声弩箭射出,两名萨满教徒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