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意问刘嬷嬷:“一个月前?那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刘嬷嬷陷入了回忆当中,眼神有些迷离,想了许久后才想起来:“那并不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我记得是持续了好多天了。”
颜书意低头沉吟:“那便从最开始说起。”
刘嬷嬷将脑袋中的回忆梳理了一些,然后整理语言缓缓告知。
刘嬷嬷想到了一个月前那一天,那时候裴铎还没有现在这么忙碌,依然是要日日都回将军府的。
就是在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张夫人带着她的女儿张悦桃前来拜见老夫人,老夫人心情好,便让她们进来了。
张夫人和张悦桃,死皮赖脸硬要赖在将军府不走,二夫人马氏念在她们终归是裴珠的亲人,将其留了下来,于是他们从裴铎与颜书意成亲后,就一直待在将军府。
她们待下来之后,越发觉得将军府的生活惬意,于是本来就打算将张悦桃硬塞给裴铎的张夫人,就更加想自己女儿能嫁给裴铎了。
只是想想还不够,他们首先需要做的,还是行动,可是将军府因各种机密问题,外院和内院的把控十分严密,就连当初的颜书意,都极难进出。
而裴铎在颜书意搬到农庄后,更是除了宁安堂和外院,其余时候根本不在内院逗留片刻。
那她们又如何能赖上裴铎呢?
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去裴老夫人院子里偶遇裴铎。
于是她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裴老夫人身上,为了显得自己的行迹没有那么刻意,她们还装模做样的一连去了好几天。
裴铎本就事务繁忙,就算去裴老夫人屋里坐坐,也不过坐不到一炷香,偏生她们去的时间不怎么合适,没有一回赶上了裴铎去拜访老夫人的时间。
颜书意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暗中狠狠地瞪了裴铎一眼。
裴铎摸摸鼻子,决定继续当个壁花,在一旁摆着好看。
他们的互动被刘嬷嬷看在眼里,停顿了几秒,刘嬷嬷才开始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记得那天安嬷嬷有事出了一趟门,她们的打算很快就被老夫人发现了,老夫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们尽快搬出将军府。”
刘嬷嬷想了想,回忆起那天的状况,将手上因刚刚说了太久而拿着喝了一大口的茶杯放下。
……
裴老夫人一只手接过茶杯,另一只手捏着茶杯的顶盖浮了浮上面的茶叶,之后轻抿一口,等她这一系列动作都做完之后,她对面的张家母女已经噤若寒战。
她们并非第一次来将军府,以往都是避宁安堂而不及,这几日日日都过来,已经是她们的极限了。
因此在老夫人突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的时候,她们就不由有些惶惶不安,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过她们今日可与以往不一样,今日她们买通了老夫人手下的一个洒扫丫鬟。
也不能算买通,毕竟裴老夫人这边的侍女看管严重,都是裴老夫人精心挑选的侍女,只不过将军府并非是皇宫王府之类的森严之地,所以小丫鬟愿意替他们传传风声。
透露了一些裴铎一般会在什么时候来拜访老夫人。
算算日子,就是今日大约晚膳过后。
所以张夫人今日花费了大价钱,买了一桌好菜,准备陪裴老夫人一同用膳。
听到这里,颜书意眨眨眼:“她们还有钱?”
她以为之前张夫人跟她哭诉的那些大抵是八九不离十的呢,想不到张夫人手上竟还有余钱去买东西。
裴铎回道:“她手上的那些钱,应当是张夫人手上自己的嫁妆。”虽然张父是个爱赌的,甚至到了卖女儿的地步,但是他还有一样东西没法动,那就是张夫人手上的一间嫁妆铺子。
那铺子在城南的巷子里,不大,只有一间门面,卖些针头线脑和布匹,一年下来也能挣个几十两银子。
除此之外,那些现银河首饰什么的,早就不见了,不过张夫人还算防着张父,愣是翻遍了天,也没找到那份铺子的契约。
所以在张父靠着卖女儿还清债务,又被裴铎三哥暗中教训了几顿后,张父终于被迫洗心革面,不再去赌。
只是光有一间铺子,实在无法养活一大家子人,张夫人算过一笔账,铺子每月进账不到五两银子,可一家几口人要吃要穿,还要应付各种人情往来,根本入不敷出。所以她才会出此下策,把主意打到裴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