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女儿嫁得好的案例在前面吊着,张夫人自然也希望小女儿张悦桃能觅得一个金龟婿,大女儿不听话,小女儿那可好控制多了,只要自己这个当娘的把路铺好,还怕她不乖乖听话吗?
颜书意略有所思:“话说,你……”的钱我是不是可以分一半?
后面那句话颜书意并没有脱口而出,她只是从张夫人身上得来的灵感,张夫人这么费力,不就是贪图裴铎的钱袋子吗?
裴铎居然在颜书意未尽的话语中听出了她的意思,望着低头在回忆的刘嬷嬷,悄悄俯下身在颜书意耳朵用气音对她说:“我没钱,钱都用在军中将士们身上了,她们一看就不知道。”
颜书意觉得耳边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往外躲了躲。
裴铎还想继续说话,被颜书意拍了一下,示意他认真听,裴铎立马就坐正了示意自己啥也没干。
当张夫人拿着一桌子好吃的饭菜来到裴老夫人的宁安堂的时候,裴老夫人就是这样一副姿态,并且话里话外,都是让她们回家不要再赖在将军府的意思。
她们就一直左右而言其他,一句接一句地找话说,从饭菜说到天气,从天气说到花草,从花草说到衣裳,想要拖到裴铎过来,谁料一直到天黑,裴铎也没踏进宁安堂一步。
听刘嬷嬷这么说,裴铎对那天也有了一些印象,那日裴老夫人找人跟他说今日不必去找她请安,她忙得很,原来就是这种忙得很。
裴老夫人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裴铎又迟迟不见踪影,于是那日张夫人带着张悦桃,气鼓鼓的离开了宁安堂。
张悦桃被她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老夫人屋里的灯火,眼神里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
刘嬷嬷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她当时对这件小事并不以为意,估计裴老夫人自己也没放在心上,所以大家才会将其忽略。
要不是颜书意问起最近裴老夫人有没有和别人起过什么冲突,刘嬷嬷都想不起来这件事,更别提安嬷嬷了,她根本不觉得这是一场冲突。
颜书意听完,略微思索几秒,然后问旁边的裴铎:“你认为是张夫人下的手吗?”
裴铎轻轻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的轻叩桌面:“她有这么多钱,去用一个上好的翠玉镯子,去收买一个侍女吗?”
颜书意也觉得,像张夫人二人,真的可以拿的出那个昂贵的翠玉镯子吗?
可如果不是张夫人二人,又会是谁?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问问就知道了。”颜书意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询问张夫人。
说完,颜书意又问裴铎:“那只镯子,现在在哪里?”
“就在我书房里。”
“叫人拿过来吧。”颜书意吩咐。
等人将镯子送过来之后,颜书意就打开了装着镯子的盒子,欣赏了一下镯子的美貌后,便套在右手上,将右手搁置在桌面上,手肘撑着桌子,手腕撑着自己的脸颊。
颜书意的衣袖稍稍往下滑,正好露出了那个翠绿镯子。
张夫人母女二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人侧撑的模样。
原本满脸堆笑的张夫人,在看到颜书意手上那副镯子的时候,眼睛发直,她身后跟着张悦桃,张悦桃不复往日的红润,整张脸颇有一些苍白。
颜书意自张夫人进门的时候,就一直留心她的神情,见她看向镯子的眼神虽有疑,但并不像之前就见过这支镯子的模样,反倒放下了心。
不过她的心还是放的太早了,与张夫人不一样的是,她身后的张悦桃,见到这支镯子,就跟见了鬼一样,脸色马上变了几层。
虽然她很快就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但这一瞬间的惊慌,并没有逃过颜书意的眼睛。
“我这只镯子是有人送我的,但方才见张夫人喜爱的模样,如果不嫌弃,这便送予张夫人?”颜书意说完便取下了镯子放在了桌面上。
张夫人眼神一亮,没想到这次来居然有这样的好处,她矜持的说了一下:“怪道大家都说六夫人是最大气的,这镯子颜色清澈透亮,这么贵重,我怎么好意思收下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她可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直勾勾的看着那个镯子。
一旁的张月桃。靠近自己的母亲,拉了拉她的衣袖。
张夫人撇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给她使了个不要打扰我的眼色。
颜书意看着她们母女的互动,只觉得张夫人似乎也没那么了解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