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司崇谦无奈地叹气。
他明显觉得贺渡不对劲,对他的依赖直线上升,已经到了经常性情绪崩溃的程度。可以互相依赖的关系他不反感,但突然地爆发任谁看也不对。
刚才他刻意对贺度冷谈,换作从前的贺渡
一定会让他先冷静,至少回飞舰上再问,但现在却完全沉不自气,刚才还把自己裹起来。
他一向是先处理问题再调理情绪。
很不对。
特别不对。
司崇谦上手轻拍被子声音放得温柔了些:“哥,你这样我们怎么聊啊?”
那人没回应。
“好吧,你再想想,等会儿再聊。”脚步声连带着关门声,快得像幻觉。
过了一会,有些急促的抽泣声传出来。
他想:
贺渡,你怎么能把事情做成这样的?
“我就知道你得再哭一回。”
被子被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拉下,眼泪被擦去,贺渡没有再反抗,只沉默地流眼泪。
“哥,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事很担心?”
他点头。
“有关人吗?”
点头。
“那是……和我有关?”
点头。
这样司崇谦反而不太好判断,他们目前发生的事还没有针对他的。
“跟我讲讲,可以吗?”
他把被子重新拉到贺渡下巴往下的地方。
“今晚有点冷,别着凉了。”
五分钟后,贺渡才开口道:“之前在暗室做梦了。”
“嗯?梦到什么?”
刚哭过的声音有些沉闷,连带着整个人有些可怜。
“你把自己关起来,具体是在哪里我不清楚,梦里提到的那些有关‘生命的原状’的信息和我们刚才知道的一样。‘生命的原状’这个名词也是我在梦里知道的。”
难怪贺渡这么反常。
梦见的东西几乎一一对应现实,一步一步地围剿他的内心。
“哥,我把这个叫作对朋友的关心则乱。”
司崇谦弯弯眼睛,轻声笑着。
他把贺渡口袋里的千山鸟徽章拿出来,放在手掌里掂了掂。
贺渡一愣,问他:“你怎么知道……”
“你没事的时候老是拿出来玩,我猜的。”司崇谦低头看看掌心里的小东西,道:“你觉得这个梦是真的吗?”
随后向上一抛。
徽章在空中旋转,千山鸟时隐时现,让人无法窥见结果,他抓住了那只落下的鸟,又认真地问眼前人:“你希望这个梦是真的吗?”
贺渡还是那幅沉默的样子,只是摇头的幅度明显许多。
司崇谦张开手掌,千山鸟朝下。
“答对了。”
他拉起贺渡的手,把徽章放在他掌中。
“假的也好,真的也罢。”他把贺渡的手收拢,包住徽章。
“上帝大概是觉得我们贺博士聪明,把世界真相和噩梦结合,让你可进可退,但世界真相对人类来说太过沉重,上帝没把控好力度,这才让你这样难受的。”
“不过千山说了不是,那就不是,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不信鬼神一类的东西,它们也不喜欢我,所以我的运气和经历也格外差。”
“我信它,你信吗?”
贺渡又顿了许久,点点头。
“好啦,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搬把椅子过来陪你,顺便等着沈晗她们。”他落下这话,出去拿椅子了。
贺渡放松下来,靠在床头处。
关心则乱,似乎是这样。
这段时间的焦虑和惊惧累积,在今晚被司崇谦激出来,心里那谭涌的湖终于平息下来。贺渡突然有些想笑,他有些方面真是不如司崇谦通透。
“你过来。”
沈晗身子一颤,回头看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