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被一条流淌着血的鞭子扼住脖子,拖拽着往仿生人的方向去。她一只手抓地,另一只手试图解开紧缩的鞭子,大张着嘴,气息在细窄的气管内上下挤出,发出断续痛苦的声响。
抓地的手被尖锐的钻石岩石划伤,血染红了钻石,顺着尖端下流。她被拖行了十几米,到达仿生人面前时近乎昏过去,仿生人发现了,往她背上狠厉地抽了一鞭!
鞭子破风声宛若闪电划过,凄厉的惨叫声得所有人看去。
沈晗在脑中用终端给陆予枝发消息。
沈精冰:那个是鞭子吗?我看着不太像。
Y:是人的肠子。
沈晗愣了一瞬,随即强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胃里所存无几的食物与胃酸争抢着想出来。
她强行压下这贯穿大脑的恶心,不去看那里血腥的画面。她让陆予枝看着,过后告诉她
陆予枝在沈晗的西北方,离仿生人不远。刚进来的时候,她便见到这里最有权利的仿生人。
那是一名作女性打扮的生人,胸前挂着清透无瑕的白钻,身着华丽的裙装,钻石在胸前与腰带,反一眼便可知其价值不菲。
站在她身边的是两名男性仿生人,一人同她一般奢华。另一人则是穿得廉价,那鞭是他挥的,可现在他却以一种近乎卑微讨好的姿念等待下一步指示。
女性仿生人轻地打量面前人,随后假作慈悲般摆手:“把她处理了。”
执鞭人慌忙点头应下,转身时目光狠毒,不知是对衣衫褴褛还是贵气瑰丽。
那女人低着头,陆予枝看不清她的神色,想再略微移动几步时,男性仿生人尖锐敏感的机械服锁定了她,
她迅速回神,假装专注手眼前的矿石,过了许久,身上那种被锁定的窒息感消失,她才用余光看去。
那女人的姿势变了,地面上还有一颗蓝钻。执鞭使人脸色冷硬暴戾,鞭子彻底捆在女人脖子上,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声响,看起来那个摔在地上的蓝钻对它极其重要。
女人痛苦地摆头,落满尘垢的头发狂乱打在她自己脸上。这下,她完全无法发出声音,只得等待死亡。
五分钟后,她倒在地上,脖子被尖利的钻石刺穿,执鞭人把她往边上甩开,发现她染红了一颗白钻。
它的底层反应压迫着它回头看向那二人。
它们对视一眼,男性仿生人从华丽衣装内抽出一把枪抵过来,枪口正对执鞭人。
“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对矿场损失有多大吗?!”
女性仿生人的尖锐怒斥比子弹来得更快。执鞭人双眼发直,只仓皇点头,话都挤不出半
句。
“白钻啊,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你罪大
恶极!”它的手指向它的头顶,像又一杆长枪顶
住它。
“对不起,我……”
“杀了它!”
它没有解释的机会了,子弹先于它的语言组织程序,先于它的一切。
“这两个得我们动手处理了。”男性仿生人面无表情,侧身看向女性仿生人。
女性仿生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眼球,开始公事公办地分赃:“我要她的眼球,我还缺一幅耳钉。”
那样贪婪的眼神,陆予枝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来自沈晗所描述的父亲。
男性仿生人不乐意了:“一人一只,我缺胸针。”
女性仿生人把眉一立,刚想继续争辩,却见男性仿生人沉默着把手枪上了腰,脆响贯彻空间,自始至终它们都没对视上。
“随便你。”它的眼神压抑着怒火与不甘。
陆予枝有点新奇,它的眼神戏不错,是个好演员。
男性仿生人把拉鞭人身上的刀具提出。一刀刀地把女人的心脏,头盖骨,指骨,肠子手器官则刨出,留下一副空洞的血肉。
它不知用了什么通讯设备,从上面下来几人,他们端着箱子,将血肉放入,对两位后生人点头致意。
其中一人身佩白钻,从几人中走出,伸手与仿生人猩红的手相握,他道:“感谢二位对世界绿化做出的贡献。”
它们不禁笑出声。
是那种自傲的笑。
那人看向地上被完美处理的脏器与骨肉挑眉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几滩东西?”
女性仿生人略微一抬头说:“老样子,大盖骨给那群赔钱货盛饭用,肠子做鞭,指骨做扇子,胃用来当钱袋。”
男性仿生人压了下自己的眉眼,接着道:“眼球我们一人一个,她要做耳钉,我要做胸针。”
女性仿生人想独占的心思被发现了,它轻哼一声,转头不语。
“好,那我带走了。”
他带着一群人离开了,矿洞内重回寂静,陆予枝收回目光,一边机械地采矿,一边给沈脸发消息。
Y:女人死了,没有被杀的理由。脏器被掏,那个拿鞭子抽她的仿生人在杀她时染红了白钻,它对高阶层的人很重要,所以那个人也被处死了。
Y:它们刚才说为绿化做贡献,所以血肉应该是被送到上面当肥料了。这么一搞我也有点恶心。
Y:人呢?
Y:人?
沈晗没回消息,她大概是在缓解,只能等
着了。
沈晗的确缓了许久,愣愣地打出一行字发出。
老大你知道了?
时间回退至十二分钟前。
司崇谦趁出门拿椅子的时间,给沈晗发信息。
莫乌斯:沈晗,你觉不觉得贺渡最近不太对。
彼时沈晗正处于血深腥热中,看见信息消息既庆幸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