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是她有东西可以转移注意力了,但坏事是询问贺渡的事他贺渡本人还不知道,先让另一个主角知道了。
她原本不想告诉司崇谦,他平时的公务够多了,别再多操心,哪成想还没和陆予枝商议,他就找上门了。
她在聊天框删删减减,艰难憋出两个字。
沈精冰:有吗?
现在只能希望他是来问答案,不是有答案来问问题。
莫乌斯:我和他聊完了,你听不听?
沈晗:……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沈晗面部扭曲地打字。
沈精冰:你讲。
司崇谦简略地阐述了过程,最后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莫乌斯:你和小枝姐当时为什么瞒我?
沈晗:……
这还玩什么!
沈晗整个人麻了。她没想到他历经官场养出了这么一座城府。
终归是不好骗了。
沈精冰:你平时太忙了,我们本来不打算打扰你。
对面停顿了十几秒。
莫乌斯:谢谢,但这反而算我的失职,我没有平衡好公事私事。以后我们别相互瞒着,有事就说。
沈晗莫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被官场上七扭八曲的说话方式影响,也没有舍弃他们。
沈精冰:好。
莫乌斯:你们那边怎么样?
眼看陆予枝发好几条消息,她赶忙回了句“有事回去说”,点开了另一个聊天界面看完陆予枝的发送内容,沈晗已经不止是麻了,更趋近于死了。
沈精冰:看来下面差不多了,走吧。
Y:?你看我现在怎么走。
沈晗抬头,环视几秒,在靠近仿生人的西北方向看见了陆予枝,此刻她有些幽怨地投来
-个眼神。
哈哈,你看这事闹的。
沈晗极其尴尬地笑了一下,低下头来假作无事发生。
沈精冰:那等他们吃饭我们再走,反正就剩十分钟。
她们离开矿场已至夜晚,在回来的途中沈晗见识到了那个头盖骨饭碗。
真就一人一个头盖骨,里面的血渍没洗干净,和饭汤混在一起,重新把冷下来的血加热了。有的骨头经年已久,骨碎撒到饭里,他们却一脸麻木僵硬地咽下,嘴里也流出了新血。
沈晗吞了下口水。
——然后在边上的花坛里吐了个天昏地暗。
陆予枝在旁边给她递水,轻拍她的后背,沈晗突然想到绿化是它们一把人一把人养
好的,吐得更厉害了。
花了近五十分钟,她们终于回到了飞舰上,沈晗没有再反胃,因为胃里没东西再反了。
沈晗让陆予枝把事情经过和司崇谦聊聊,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陆予枝生去了一趟司崇谦房间,发现是空的,转身去贺渡房间。
司崇谦听见脚步声,把光屏收起,顺手帮床上的人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反手关门。
“又是我们两个,小枝姐。”司崇谦伸了伸懒腰,把僵直的身体活络开。
“是啊,上次我们还是聊沈晗。”陆予枝放松下来,担心的眉眼舒展开。
“不过现在到贺渡了。”
两人回到了沙发处。
陆予枝找了瓶酒,扔给司崇谦。他伸手抓住,说:“哥不让我喝。”
陆予枝给自己拿了一瓶,听见这话掂掂自己手上的酒道:“就这一回,我帮你瞒着。”
他听了也没推拒,把酒打开。气泡在瓶内一阵翻腾,几秒后归于平静。
陆予枝没有像他那样盯着酒水的奇怪习惯。打开后便放在桌上,自己则靠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我和跟你讲讲我们下矿场的事。”她拿起
酒瓶,轻抿一口。
“矿场里有三个仿生人,一女一男,穿着华丽,身上带白钻,还有一个人拿着用肠子划成的鞭子。”
她突然顿了一下,抬眼间旁边沙发上的人:“下面可能会有点恶心,接受得了吗?”
“会怎样?会吐吗?”司崇谦伸向酒瓶的手停住了,他问。
陆予枝耸肩,没有言语。
他考虑了一下,把未动过的油推给陆予技。
她挑眉问:“不好喝?”
“不是,”司崇谦叹气,手指向贺渡他们的房门,”我还没动过,你这么一说我怕吐一地。你们几个今天晚上休息我守着,正好处理一些事。”
“这么可怜。”陆予枝嘴角上抬了一些,把推过来的酒瓶放到自己面前,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