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那个拿鞭子的捆着脖子拽过来。中间有一小段我没看见，那个男仿生人盯着我看，我没办法再回头等我再看的时候，那个女人换了个姿势，地上多了颗蓝钻。”

司崇谦往前靠了点，皱眉问：“那颗蓝钻是拿鞭子的人的?”

“我估摸着是。”陆予枝喝酒速度快，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空了一半酒瓶。

“拿鞭子的人很生气，抽了她一鞭，又捆着她脖子，把她勒死了，她的尸体砸到了一颗白钻，男女仿生人很生气，把拿鞭子的人杀掉了。”

“谁杀的?”

“男仿生人，”陆予枝把自己的袖子挽至臂弯，露出一节小麦色的有力小臂，放下空荡的酒瓶，换了一瓶喝。

她给司崇谦选的是度数不高的果酒，她本人更喜欢烈酒，那半个冰柜里都是她的烈酒。

果酒喝起来有些寡淡，她去冰柜又拿了白朗来兑。

“小枝姐你这么喝不会对身体不好吗?”司崇谦侧身缩在单人沙发上，侧头靠在沙发靠背，有些敬佩这个酒量。

陆予枝听见这话笑出声来，她把朗姆酒倒完后端起来轻晃：：我是仿生人，你忘了?”

司崇谦听见他在笑，可眼中却是对这个身份的自嘲与厌恶。

他恍然记起他曾在因果律自我中心内视察，听见了几人的谈话。

“陆副总长人真好，帮我把那些搬不起的器具。”

“我听说她是仿生人。”

“啊，那她不是有自我意识吗？”

“所以说啊，你怎么知道它做事出于什么动机。”

当时他下意识想把他们拉出来批一顿。

一个不高的身影闪了过去。

“沈……沈副总长，您也在这里啊?”男男女女们赔笑着，希望这名沈副总长是个不计过错的人。

“我的权力没有司总长高，但以歧视他人这个罪名上报给他，你们猜猜看自己会怎样?”沈晗依旧是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甚至冲她们一笑致意。

他给沈晗发了条消息。

莫乌斯：拿我当枪使?

后续是几人好一顿道歉保证才得以离开。

沈晗气势汹汹地推开门，见到在门口发消息的司崇谦吓得胡叫了一声。

司崇谦依稀听出来是一句走了调的“oh my god,what fuck！”

“好好说话，别骂人。”文明大使司总长制止了沈晗女士的不文明言谈。

“这叫语气助词。”

明面上都有歧视她的人了，暗地里还会少吗?

“仿生人也不能这么造，对自己好点。”他看向陆予枝。或许她情感缺失，但每一次的保护比任何语言有用。

“我尽重。”她嘴上这么说，把酒往嘴里灌。

“尸体怎么处理的?”

“器官刨出来做首饰去了，头盖骨给工人当碗，肠子重新做了一条鞭子，胃拿去当钱袋。”

“那人肉呢?”

“送到上层做绿化了。”

司崇谦：……

“这么物尽其用啊。”

他发现仿生人真是比资本家还会压资本家剥削。

它们也剥削，物理意义上的。

“小枝姐，他们身上的钻石代表社会阶层那能给钻石排个序吗?”

陆予枝放下酒瓶，思索了一阵才说：“工人带红色的，普通人带粉的，那个拿鞭子的人带蓝的，两个仿生人带白的。”

“还有一个黑色的，属于领导层。”

“对，”陆予枝现在已经明确了社会形式，有些愉悦。了解一个社会总让她有一种真正属于人类的感觉。

“那我们明天再回一起赌场，把这件事结来一下。”司崇谦把长发悉数拨到一侧。发质看起来不错，可见其主人多花费心思保养。

“好。”陆予枝的酒喝完了，而后面还有更大的事要聊。

司崇谦先她一步开了口。

“你和沈晗不让我去矿场是要商量什么吗?”

到现在这个情况，她大概能猜出他知道些什么了。于是没有辩解，直截了当地点破：“对，有关贺渡的。”

“我和他聊过了，”他看向某处的房门，又回过神，“他说是因为在暗室里的梦。”

“什么梦?”现在轮到陆予枝感兴趣了。

“他说梦见我固地自封，而且还提到了生命的原状。”

“我们在地下室看见的那个?”

“对，他梦见的内容和我们了解的一样，他害怕我也会走到那个地步。”

“梦见这事是挺稀奇的。”

“梦和现实一一对应，换我也得疯掉。”

陆予枝不太理解，她没做过梦，没计她的人没设定这个程序：“我没做过梦，我不是太理解。”

司崇谦说：“这样吧，我举个例子。”

“你梦见自己有了一把品质不错的枪，第二天就出现在床头。梦见自己变有钱，第二天帐户里突然多出几千万。”

“然后呢?”

“你发现自己梦见什么，什么就会成真。”

“确实，我的代码会这么认为。”陆予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