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两位颇有渊源,而且不小。
司崇谦作出乖巧的后辈模样,看向科夫洛得。他拉过椅子,放在自己的椅子旁边,一边站着倒酒一边对司崇谦道:“坐,我们聊聊他不让聊的东西。”
不是,大哥你这不存心要让我讲他坏话吗?!
他打算尽量保持安静,讲老板坏话,他还没这么大胆子。
突然,身边传来笑声。
“放心,我讲,你听着,你不会丢工作的。”
怎么办?既放心又紧张的。
科夫洛得没管他脸上的无奈,把酒涕给他。而他自己坐下来,司崇谦才跟着坐下。他沉默了许久,视线死死地盯着莱纳,引得莱纳不时寻找视线,而他又迅速移开。
司崇谦:?刺杀国王?
“你知道莱纳有过一段感情经历吗?”
“什么?!”
他压低声音,但震惊使他差点维持不住冷静的神色。
“很奇怪吧,他没有妻子,一心想着他的事业,这样的人居然有过一段情感经历。”科夫洛得不再看向某人,只回头来看司崇谦。
末了,他补充一句,言语平淡:“另一个人是我。”
这下,就算司崇谦再怎么对爱情一窍不通也大概能猜到他们从前的关系。
他本身不排斥,社会也足够开放,在人类生存面前,一切不同寻常的爱恋都显得无足轻重。
“我当时才十九,他二十二,那个时候我们意见想法统一得出奇,他手段狠,我一直很仰慕他,这个年轻的长官。”
他似乎有点累,喝了酒,想让这些不合时宜的真心话像胡话一样。
“后来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他的过往,我不打算讲出来,但他过得不好,特别不好,我开始对这个长官产生可怜的情感。”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验过,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当一个人对朋友产生了可怜关心的冲动,那么他们的关系会变质,无非变成亲情,没有血缘的家人,无非就是变成爱人。”
司崇谦没说话,听着他叙旧。
他没亲身体验,这辈子也不打算这样。但光听他所说的,也为这两人感到惋惜。
“我当时十九岁,最义无反顾的年纪。某天晚上,他教我那些理论知识时,我把那些不该有的想去告诉他。他当晚什么也没说,就只当作无事发生。”
“可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他忽视我的喜欢。所以那天晚上我强吻了他。”
司崇谦知道他敢坦言说出来给他听,那么也就足够信任他。
司崇谦听见这话顿了顿,问:“您时那么胆大?”
科夫洛得那双蓝眼有了些情绪,很复杂:“是啊,我说了,最义无反顾的年纪。我记得很清楚,他没有反抗,只是分开的时候,他哭了。”
“我第一次见他哭,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跟他道歉。他靠在我肩上,说别道歉,要我说我爱他,我们度过了很好的两年,美好到我以为是幻觉。”
“然后,联邦内战开始了。”
司崇谦心中一滞,战争大概是他们的转折,也是变成现在的前身。
果然,他继续道:“最先分裂的就是我们政她的两位总长官,很俗套的剧情,我们正好各
属一方。于是就这样分开了,没有告别,没有多的话。”
“持续性的战争和连绵不断的时间会再次扭曲关系与情感。直到你参加的那次会议,我才再见到他。”
“您是因为这个才合作的?”
“是,我已经想明白了,能看见他就很好了。如果我们在一起会让他在决择时极其痛苦的话,那我就放手吧。”
谈话期间,他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但眼神中清明的痛苦实实在在地映出来,让司崇谦感到震憾。
原来爱真的是会改变一切的东西,无论爱情,亲情,友情……
他直觉现在要说点什么。
“政长,我之前进行文明探测时曾见过你们两位,莱纳政长会在您喝酒之后会把您拉走,告诉您别耍酒疯,也会靠在一起商讨战术,我的朋友也见证了。”
科夫洛得低着头,手指猛得收缩,酒杯被紧握在手。
这个角度司崇谦只能看见他的金发,但这个比莱纳还高的男人,无助得像个不会喊疼的孩子,只能弓起身子来减少伤害。
许久,他似是缓过来了声音发颤:“谢谢,我知道了。”
他摆摆手,让司崇谦离开了。
他没动,余光一瞟。
莱纳正注视着这里,没有方才的气愤与严肃,只是看着。
司崇谦起身,往莱纳的方向走。
待他过去,莱纳神色空白,问:”他告诉你了?”
司崇谦没有隐瞒,他知道莱纳早就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