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婉玉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而后和沈晗正式交流起学术问题。
司崇谦把脑袋挪开,让贺渡同她们一块研
客,他转而与陆予枝聊了起来,把早上她审问的全情问清。
陆予枝去到关押处见到了一个很少见的人。
莱纳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去,陆予枝谨慎
向他行礼问好。
他不用太多思索便知道,陆予枝是来审问昨天行刺的人。莱纳没有与她谈论审问的事,反倒是像扯家常般,面色平静地问:“我之前听崇谦说,你是仿生人?”
不怕上司骂,就怕上司扯家常。
“是的。”陆予枝同样镇定地回答。
“看来外星发展比我想得要快。”他顿了片刻,给自己留出一点思考时间,而后又道:“以你的目光来看,现在的政地发展有什么问题?”
来了,这种严重的国家治理问题被莱纳扔到她手上,比什么都灼人。
几分钟后,她才试探地回答:“政长,仅以我这个仿生人来看,我们的民生治理与腐败分子打击出了点问题。”
“地球比我以前呆的地方好了太多,但底层人民的生存仍成问题,许多人无力生存,换言之,这是个金钱统治一切的时代。”
“腐败分子打击能把普通人的生存活性提高,以拥有更公平的人才竞选机制,至少我在从前的星球上见过太多,甚至那个被不公平对待的就是我朋友。”
“以上是我的个人想法。”
莱纳点点头,但没让陆予枝走,她只得继续等待下文。
他的大衣被狂风冲撞着,但莱纳没有把衣服裹紧的意思,又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让崇谦和贺渡两个人一起研究?”
陆予被没参加过之前的文明探测,她对前情了解的不多,只得顿几秒,以示自己思考过,而后说:“不知道,希望政长指点我。”
莱纳失笑一瞬道:“别这么一板一眼的,仿生人别学这些。”
沉默了几秒后,他问陆予枝:“崇谦怎么样了?”
“还行,沈晗已经上过两次药了,再过一段时间会好。”
莱纳设说话,眼神示意陆予枝可以走了,陆予枝点头,绕过政长离开了。
她走后,莱纳仍旧站在审问处大门口。
当时他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呢?
旧地历377年,萨德统治时期。
昏暗的房间内,萨德兴致缺缺地翻阅书架上的书,旧书缺文残页,内容古旧,不像是一个世界统治者所看的书。
他正在等人。
莫约十多分钟后,有人开门进来。
萨德慢条斯理地放下书,没有回头,问身后人:“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
少年年仅十九,对这类言语已有了自行判断力,至少于他来看,这显然不是普通问话,他隐隐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发散出腐烂味道。
“回萨德政长,我资质平庸,不明白您的意思。”
萨德忽地笑出声,转身,用略带嘲讽的视线扫过莱纳,而后把目光钉在桌上的笼中雀,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
“我很高兴,”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后面的话,“你意识到自己资质平庸。”
笼中雀似乎有些生气,但它并未露出利爪只偏偏身子,远离他的手。
萨德略有不满,不过嘴上不歇着,他继续自己的话:“思想过于崭新的人,资质必定平庸。”
莱纳皱着眉,手指不安地轻攥自己的制服裤子。
许久,他才回上话,用着谨慎的语气。
“思想崭新也是一种资质。”
萨德嘴边朝讽的笑容扩得更大,不屑的眼神在年少成名的军官身上游走,最后聚焦在象征地位的军勋上,这个人的身份并不高。
他说:“有没有资质,在于我认不认可。”
莱纳略微低下头,隐藏慌乱的心思。
萨德终归是年纪大,见识多。他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把笼子拎起来,顺手拿起桌上明亮反光的军刀,道:“你不适合做鹰,更适合做看门雀。”
他把小雀从笼中拿出,手指卡在它身上,而后,利落地割下一对鸟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