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书上写的。
那时,他杀完萨德,斜靠着书架等人来,以证明自己真的死了。
七分钟,够他想很多事。
战乱中出生,战场上的弃婴,寄人篱下的十六年,独闯禁区险生的十八岁,军功堆积的四年。
二十二岁……
莱纳深吸一口气,竟是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
美好,错误,幸福,荒谬....
最后,他把心脏翻过来,露出刻在上面的字。
算了。
“政长。”
莱纳被某道声音吓得一缩身子,还未看去,话语如同暴雨,硬生生砸了下来,措不及防。
“发现目标人物。”
他抬眼看去。
科夫洛得的战术通讯设备仍挂在身上,蓝色湖畔的水位因暴雨上涨,逐渐泛出边际,落下时,又是一场不止不休的暴雨。
他切断通迅设备,没有动作。
莱纳脑中的那句“算了”和科夫洛得的泪水夹杂在一起,双线缠绕形成的DNA重构了他。
莱纳随意地从桌上抽了纸,脚步缓慢地走去,以显得不那么狼狈。
他走到科夫洛得面前,刚要伸手给对方擦泪,不料,科夫洛得却是一把将人抱到怀中,力道大得莱纳忍不住轻嘶一声。
他忍着疼,表情无波无澜,道:“我不喜欢耗着,科夫洛得。”
抱着他的手僵住,而后松了些。
“所以,算了吧,何必互相为难呢?”
莱纳感觉出来,那双手僵住了。
随后,它松开来。
真好,谁也不欠谁了。
他大可去做他的狱中人,他也大可去当他的帝国刃。
当他站在牢狱前时,没有太大意外。
莱纳才进去三天,没等和里面的战友们团聚,便收到法尔娜亲令的释放,以及现在的政地局势。
老首长认为他反抗强权,理应无罪而有功,遂将萨德政地,那片臭水低山给了他。
他们常说他是个好政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萨德所说的“无能君主”一丝一毫都没错,如果可以选,他一定会隐退。
但前路计谋重重,而后方毫无退路。
被长期关在笼中,双翅被割的雀几乎不可能再飞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幸运眷顾着他,把他往正确的路上带,在这之中,他才对治理有了想法。
而发现司崇谦则是许久以前的事,莫约两年前,他便发现了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低职位人员。
平时不务正业地打打杂,但在做项目时总能从所有方案里脱颖而出。
另一位高职人员贺渡则是履历优秀,看似不合群,但能做好自己的事便是心态稳定。
事实证明莱纳眼光不错,两个人配合得很好,加上外来的沈晗和陆予枝,这些事几乎不
用他操心。
莱纳看着不断的消息在脑中的终端回闪,不禁想:还是事太少了,居然有时间考虑这些。
陆予枝找到了犯人所在的房间,通过终端权限开门,把自己的枪上好膛,进入后反手关上。